”李自成再令。
明军阵前,三千火铳手分成三排,前排蹲姿,中排半蹲,后排立姿。这是经过千百次演练的轮射阵型。
“第一排——放!”
白烟腾起,弹丸如雨。冲在最前的骑兵如割麦般倒下。
“第二排——放!”
“第三排——放!”
三轮齐射,间隔不到十息。建州骑兵冲锋势头为之一滞,但仍有数千骑冲到了两百步内。
“长枪手上前!火铳手后撤装填!”
明军阵型变化,三丈长的拒马枪从阵中伸出,枪尖如林。火铳手迅速后撤,从腰间取出定装纸壳弹,咬开纸壳,倒入火药,装入弹丸,再用通条压实——整套动作不过五息。
这是新军日夜苦练的结果。
“放!”
装填完毕的火铳手再次齐射。如此循环,弹雨不绝。
右翼,吴三桂面对的是镶黄旗精锐。这支骑兵曾随努尔哈赤横扫辽东,悍勇无比。他们不顾伤亡,硬生生冲到了明军阵前。
“震天雷!”吴三桂大吼。
数百枚黑铁球掷出,在骑兵群中爆炸。战马受惊,乱窜冲撞,阵型大乱。
“杀!”吴三桂率长枪手冲出,与建州骑兵近身肉搏。他左臂伤口崩裂,鲜血染红战袍,但刀法凌厉,连斩三名白甲兵。
左翼,赵率教面对的是蒙古诸部骑兵。这些骑兵更狡猾,不正面冲锋,而是绕到侧翼,以弓箭袭扰。
“变阵!圆阵!”赵率教下令。
关宁军迅速变阵为圆形防御阵,盾牌在外,长枪次之,火铳手在内自由射击。蒙古骑兵绕着圆阵奔驰射箭,但箭矢大多被盾牌挡住,而明军的火铳却不断将骑兵射落马下。
战至午时,建州军已冲锋七次,皆被击退。战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皇太极脸色铁青。他没想到,明军的火器如此犀利,阵型如此坚固。
“大汗,伤亡已过五千……”副将颤声禀报。
“不能退!”皇太极咬牙,“一退,军心就散了。传令:全军压上!步卒在前,骑兵在后,一举冲垮明军!”
这是孤注一掷。
建州军所有兵力投入进攻,如潮水般涌向明军大阵。明军压力骤增,多处阵线出现松动。
“公爷,右翼吴三桂部快撑不住了!”亲兵急报。
李自成望向右翼——那里战况惨烈,明军与建州军混战在一起,火铳已无法使用,全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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