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四,辽阳城外二十里,明军大营。
中军帐内,李自成看着沙盘上新插的几面蓝旗,眉头紧锁。沙盘上代表建州军的蓝色旗标,正从三个方向向辽阳汇聚——北面沈阳方向,豪格的一万五千援军已出城南下;东面朝鲜方向,多尔衮的镶白旗残部正在回撤;西面……西面喀尔喀方向,最新哨探回报,皇太极已率主力星夜兼程,不日将至。
“公爷,建州这是要集结全部兵力,在辽阳城下与我军决战。”赵率教指着沙盘,“岳托的三万守军,加上这三路援军,总兵力将超过七万。而我军……即便算上吴三桂部,也不过四万余人。”
“兵力对比是一比一点七。”李自成淡淡道,“但打仗不是数人头。我军火器精良,士气正盛,建州连遭败绩,军心已乱。”
话虽如此,但帐中诸将神色凝重。谁都明白,这将是一场硬仗。
“报——”亲兵进帐,“吴指挥使到了。”
吴三桂大步进帐,左臂还裹着绷带,但精神抖擞。他单膝跪地:“末将参见靖北公!末将部已整顿完毕,实有兵力两千四百人,随时听候调遣!”
“起来。”李自成扶起他,看向他臂上的伤,“伤如何?”
“皮肉伤,不妨事!”吴三桂朗声道,“公爷,末将请为先锋,明日攻城!”
“不急。”李自成示意他坐下,“辽阳城墙坚固,强攻伤亡必大。本公已另有安排。”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辽阳城南:“这里,太子河。辽阳守军饮水、粮船运输,皆赖此河。若断其水路……”
“公爷要水攻?”赵率教眼睛一亮。
“正是。”李自成道,“王二。”
“在!”
“你率三千工兵,连夜赶往太子河上游,在此处——”他手指沙盘上一个弯曲河道,“筑坝蓄水。待三日后水位蓄至最高,掘坝放水。水淹辽阳城南,毁其码头、粮仓,乱其军心。”
“末将领命!”
“赵总兵。”李自成又看向赵率教,“你率一万关宁军,埋伏在辽阳城西十里处的红螺峪。皇太极大军从喀尔喀回援,必走此路。待其过半,伏兵尽出,截其粮草辎重。”
“公爷,皇太极主力至少两万,末将一万兵力……”
“不必硬拼。”李自成道,“袭扰为主,焚其粮草即可。记住,你的任务是拖住皇太极,为本公攻城争取时间。”
赵率教恍然:“末将明白!”
“吴三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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