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被冲车撞击。这一次,建州用了新法——冲车顶部覆铁板,猛火油难燃。
“经略,城墙裂缝又扩大了。”副将面色苍白,“若再来一次猛撞,恐会崩塌。”
熊廷弼凝视着那道裂缝,忽然道:“传令:组织敢死队五百人,今夜出城,袭建州冲车营。”
“我军兵力已不足七千……”
“正是要示弱。”熊廷弼道,“皇太极生性多疑,若见我敢出城夜袭,必以为援军将至或我有后手。至少……能让他迟疑一日。”
刘宗周在旁道:“老夫愿随队。”
“刘公不可!”
“老夫不通武艺,但可擂鼓助威,可记录壮举。”刘宗周坦然,“若将士血战,老夫缩于城中,有何颜面著文颂之?”
当夜子时,锦州城门悄然开启。五百敢死队悄无声息出城,直扑建州冲车营。这些人都是自愿报名,明知生还希望渺茫。
袭营开始得很顺利——建州军没想到明军还敢出城,守备松懈。敢死队焚毁冲车十余辆,击杀守军数百。
但很快,建州大营反应过来,万骑合围。
敢死队死战不退。刘宗周在城头擂鼓,鼓声震天。火光中,他看见那些年轻的面孔在厮杀,在倒下,在最后一刻仍在挥刀。
半个时辰后,敢死队仅余百人撤回。但这一夜,建州冲车营被毁,攻势必缓。
刘宗周放下鼓槌,双手鲜血淋漓——是擂鼓太用力,皮开肉绽。他提笔,就着火光写下:“十月十四夜,锦州敢死五百袭营。生还者百人,余皆殉国。问一伤兵:‘悔否?’答曰:‘杀敌五人,够本。’又问:‘可惧死?’笑曰:‘吾等死后,魂归锦州,永守此城。’壮哉!此等气节,鬼神当泣。”
十月十五,京师。
朱由检同时收到两份奏报:一份是登莱粮船两艘抵锦州,运粮二百石;一份是锦州敢死队夜袭,毁敌冲车营。
“二百石粮,可多撑两日。”朱由检计算着,“十月十八……还差一日。”
李振声进言:“陛下,臣有一策,或可解锦州之围。”
“讲。”
“虚张声势,引建州分兵。”李振声道,“今杨国柱已返宣府,可命其佯装东进,做出驰援辽东态势。皇太极若闻宣府兵东来,必分兵防堵。同时,命山海关赵率教佯作出关,做出东西夹击之势。两路佯动,或可逼建州暂缓攻城。”
“皇太极会中计?”
“此人多疑,宁可信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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