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就是跟你说一声。我老婆怀孕了。”
“……啊？你老婆怀孕了？恭喜恭喜！这是好事啊！”
“嗯，多谢。”
“那改天我让家里那位准备点东西，给弟妹送过去……”
“不用不用，太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你头回当爸爸吧？激动不激动？”
“还好。就是正常流程，该有的都会有。”
挂了电话，他又拨了第三个号码，打给了另一个朋友，依然是同样的开场白，同样的“没什么事，就是跟你说一声”。
沈星遥窝在沙发里，看着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打电话，电话那头的反应一个比一个夸张，而他始终保持着那种故作淡定的语气。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周瑾戈，你……”
“嗯？”
“你要不要直接发个朋友圈？”
周瑾戈认真思索了一下这个提议。
“朋友圈……会不会显得太张扬了？”
“你现在这样就不张扬？你打了六个电话了，从发小到合伙人到大学同学，你恨不得昭告全世界。”
“我……我就是……”
周瑾戈难得卡壳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手机上还没来得及拨出去的第七个号码，那是一个很久不联系的老同学，号码备注还带着大学的年份。
他默默把手机锁了屏，塞进裤兜里。
沈星遥看着他那个动作，没忍住笑出声来。
“行了，都知道你要当爸爸了，不用再通知了。”
周瑾戈在她旁边坐下，伸手轻轻覆在她小腹上。
“我能摸摸吗？”
“你现在不就摸着呢吗。”
“我是说……正经摸。”
“你刚才那样不算正经？”
“我想掀开衣服摸。”
沈星遥：“……那你掀吧。”
周瑾戈动作很轻，手探了进去，什么也没摸出来，但他就是觉得手底下那块皮肤不一样了，里面有一个小生命正在慢慢地长大，是他和她一起造出来的。
“我没想到，真的会有这一天。”
沈星遥低头看着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安安静静地贴在她小腹上，像在守护什么珍贵的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周瑾戈，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不想要这个孩子呢？”
周瑾戈的掌心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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