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忘忧谷安静很，沈星遥关了茶馆的门，提着两桶热水，一桶一桶地倒进后院那只大木盆里。
水汽氤氲，白雾腾腾地往上冒，她探了探水温，转身朝屋里喊了一声：“沈团团！出来洗澡！”
屋里窸窸窣窣一阵响。
小团子磨磨蹭蹭地挪到门口，两只小短手攥着门框，露出一张圆滚滚的脸，可怜巴巴地望着她：“娘亲，能不洗吗？团团今天没弄脏……”
“你在泥地里滚了三圈，当我没看见？过来。”
团团瘪着嘴，一步一蹭地挪过来，走到木盆边，仰起脸，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娘亲，团团自己洗好不好？”
“不好，赶紧给我进去。”
团团不情不愿地脱了小衣裳，露出白嫩嫩圆鼓鼓的小身子，他踮着脚尖往木盆里探，脚丫子碰到热水又缩回来，来回试探了好几次，才噗通一声坐了进去。
水花溅了沈星遥一脸。
“沈团团！”
团团缩在木盆里，只露出一颗脑袋和一截白嫩的脖子，冲她嘿嘿一笑，笑得又憨又乖，露出两排小米牙。
沈星遥拿他没办法，挽起袖子蹲下来，舀了一瓢水淋在他脑袋上，小家伙被水冲得眯起眼睛，缩着脖子直乐。
“别动，给你洗头发。”
沈星遥把皂角搓出泡沫，糊在他那一头软茸茸的黑发上，揉啊揉。
团团被揉得舒服了，眯着眼睛靠在木盆边上。
沈星遥的视线落在他耳后那一小簇绒毛上，那是幼狐的胎毛，还没褪干净，摸上去软乎乎的。
她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团团咯咯地笑了起来，缩着脖子躲：“痒！娘亲痒！”
“哪儿痒？”沈星遥又捏了一下。
“耳朵后面！还有腰！娘亲别捏了，团团笑岔气了！”
沈星遥也笑了，手上动作却没停，又往他咯吱窝探了一下。
团团顿时笑得浑身乱扭，两条小短腿在水里扑腾得水花四溅，溅得她满脸都是。
“别闹了，坐好！”
团团笑得停不下来，扭着圆滚滚的身子往盆沿上趴。
“娘亲坏！娘亲欺负小孩！”
沈星遥一把把他按回来，拿布巾蘸了水给他擦身子。
小家伙身上肉嘟嘟的，小胳膊小腿像四截白嫩的藕，圆鼓鼓的小肚子一吸一鼓。
她把他从水里捞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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