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遥梦里她追着一颗碧玉葡萄跑了八百里，追上了，咬下去，汁水满溢，甜的。
再咬一口，没了，睁开眼，眼前是黑漆漆的殿顶，嘴角什么都没有。
渴，嗓子眼像要冒烟。
她翻了个身，手往旁边摸了摸，被褥冰凉，没有体温，没有人。
沈星遥彻底清醒过来，摸索着穿上鞋，往殿外走。
殿门半敞着，沈砚辞坐在正殿的蒲团上，背脊笔直，周身灵力流转。
沈星遥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下巴抵着他的肩窝，仰着脸看他。
“师尊。”
沈砚辞的睫毛颤了一下，睁开眼，偏头，垂眸。
小姑娘蹲在身边，乌黑的长发散了一肩，寝衣的领口松松垮垮地滑到锁骨以下，露出小片白腻的肌肤。
“怎么出来了？”
“渴了。想喝水。醒来发现你不在，就出来找你了。”
沈砚辞看了她一眼，抬手，案上的茶壶稳稳地飞过来，落入掌中，他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沈星遥接过来咕嘟咕嘟灌下去，喝完了把杯子往旁边一放，然后眼巴巴地看着他。
“师尊，你半夜不睡觉，坐在这里干什么？”
“打坐。”
“你平时不都是抱着我睡的吗？怎么今天突然这么勤奋了？”
沈砚辞没回答。
沈星遥歪着头看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月光下他的脸比平时更白。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师尊，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
沈星遥不信，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下巴。
她使劲嗅了嗅，他身上的灵力还在，但比平时淡了很多，像是被人抽走了一大半，剩下的那些稀薄地裹在体表，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散掉。
沈星遥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师尊的灵力，是不是被她吸干了？
平时日日夜夜窝在他怀里吸，考核前又被他拉着渡了一整晚的灵力，那么浓那么多。
他给了她那么多，自己还剩多少？
她咬着嘴唇，低下头，手指绞着寝衣的衣角，绞了又放、放了又绞，犹豫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抬起头，凑过去，嘴唇贴上他的嘴角。
沈砚辞的身体微微一僵。
沈星遥的吻技实在算不上好，说是吻，更像是小鸡啄米，嘴唇贴着他的嘴角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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