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就走了，病房的门在她身后关上。
周曜低头看着手里那碗粥，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一个他昨天就该问的问题。
护士推着小车进来换药的时候，看见他把粥喝完了，饭盒盖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柜上，人靠在床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曜先生，换药了。”
护士把旧吊瓶取下来，换上新的。
周曜看了一眼吊瓶上的标签，又看了一眼窗外。
“我这个病房，一天多少钱？”
护士动作顿了一下，看了看他，大概是在犹豫要不要跟病人说这个。
“三千。”
周曜没说话。
护士换好药，推着小车走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滴管里药水落下的声音，周曜靠在床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三千块一天。
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家里是做什么的，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钱。
但从沈星遥的反应来看，大概不是什么有钱人。
有钱人的女朋友不会打工，不会在他问“你几点回来”的时候，先去翻手机确认今天的日程表。
他不记得她。
但从他醒来到现在，出现在这间病房里的人，只有她一个。
周曜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那个保温饭盒，忽然想起沈星遥今天走的时候说“尽量九点之前过来”。
她还抽空给他熬了一锅粥。
八点多的时候，他办完了出院手续。
护士拦了，医生也来问了，他说身体没什么不舒服的，想回家休养。
医生看了他的各项指标，又问了几个基础问题，确认他认知功能没有问题，才签了字。
他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不知道沈星遥住在哪里。
也不知道自己住在哪里。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家在哪里，身上没有手机，没有钱包，口袋里什么都没有。
三月的夜风灌进领口，带着初春的凉意。
他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下来，保温饭盒放在膝盖上。
他就那样坐着，等到天黑透，等到路灯亮起来，等到街上的车渐渐变少。
沈星遥赶过来的时候，看到他坐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愣了一下。
她刚从餐馆下班，身上还穿着工作服，外面套了一件薄外套，头发用皮筋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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