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在身后关上，殿里只剩下沈星遥一个人，一地狼藉，和满屋子的安静。
她站在那堆碎片中间，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搞不懂，她真的搞不懂。
他说什么她都听了，做什么她都依了。
他到底在跟她闹什么别扭？
六天不见她，见了面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沈星遥越想越气，又弯腰捡起块碎瓷片想摔，发现已经碎了，没东西可摔了。
她一屁股坐在榻上，盯着满地碎片，眼眶红了红，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就是不服输。
是他的错，又不是她的错，凭什么要她先低头？
让她拉下脸去找他说话，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
打死她都不可能。
“青禾！”
殿门开了一条缝，青禾探头进来。
“进来。”
青禾小心翼翼地走进来，看见满地狼藉，也不惊讶，蹲下去继续收拾。
她用帕子把碎瓷片一块一块捡起来包好，又把那只被踩得皱巴巴的斗篷捡起来抖了抖，叠好放在一边。
那只白玉狮子碎成了好几瓣，她用帕子把碎片拢在一起，轻轻叹了口气。
沈星遥偏过头，不去看她。
“青禾。”
“奴婢在。”
“你知不知道，贺知澜这几天在忙什么？”
青禾手上动作没停。
“堤坝刚完工，后续还有不少事要盯着。听说工部那边又递了好些折子，都是河工上的事。摄政王自然是忙的。”
顿了顿，青禾又笑着说：“不过奴婢听说，城南那一带的百姓可感激摄政王了。好些人家都张罗着给摄政王介绍女子呢，还有啊——摄政王现在出门，一到人多的地方，就有姑娘往上头丢花，可热闹了。”
沈星遥的手指猛地蜷了一下。
她转过头，盯着青禾：“丢花？”
“是啊，听说可多姑娘了，昨日摄政王从城南回府，马车顶上全是花，车帘上还挂了好几枝桃花……”
“行了！”沈星遥打断她，“他接了吗？”
“这……奴婢不知道。想是不会接的，摄政王那个性子，陛下还不清楚吗？”
沈星遥抿着嘴不说话。
清楚，她清楚什么？
她以前觉得自己挺清楚他的，现在发现一点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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