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三天，沈星遥咳嗽也基本停了，脸色恢复了红润。
晚饭后，程桉正陪着小程为非在客厅玩新买的乐高，沈星遥走过来，看着他说：“我身体已经好了，你……”
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程桉拼乐高的手停住，脸色沉了沉。
小程为非看看妈妈，又看看爸爸，敏感地察觉到气氛不对，小声问：“爸爸怎么了？”
程桉没回答儿子，只是抬眼看着沈星遥，眼神晦暗不明。
半晌，他才闷闷地“嗯”了一声，站起身：“知道了。”
他确实没什么理由再赖在她房间里。
当天晚上，程桉不情不愿地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不过是几件睡衣和日常用品。
他把东西搬回自己的卧室，看着那张宽大却冰冷的大床，心里空落落的。
明明只是恢复原状，却比之前任何一次睡沙发都更让他难以忍受。
这一夜，他彻夜失眠。
床垫似乎太硬，枕头似乎太高，空气似乎太安静……
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接下来的几天，他几乎夜夜失眠，白天处理工作时，脸色也越来越差。
这天半夜，他又一次在空荡荡的大床上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鬼使神差地，他拿起手机，翻出老太太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传来老太太带着浓浓睡意和不悦的声音：“谁啊？！大半夜的！”
“……奶奶，是我。”
程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小桉？”老太太清醒了些，“你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没……没什么事。”程桉难得有些语塞，“就是……问问您，在那边还习惯吗？想不想……回来住段时间？”
老太太沉默了几秒，随即没好气地骂道：
“臭小子！你是不是半夜睡不着闲得慌来消遣我？！我在疗养院住得好好的，回去干什么？看你那张臭脸吗？！滚滚滚！别打扰我睡觉！”
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程桉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手机扔到一边。
他到底在干什么？
竟然指望老太太回来当借口？
时间不紧不慢地往前挪。
很快，小程为非五岁生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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