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沈星遥照例去接小程为非。
孩子一见到她，眼睛就亮晶晶的，比昨天还要兴奋。
“妈妈！我们今天有画画课！”
“是吗？画了什么？”
沈星遥牵起他的手，边走边问。
“画了……画了家！”
小程为非献宝似的，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的作品袋里抽出一张画纸。
画纸上是稚嫩的蜡笔画。
一座大大的房子，有歪歪扭扭的窗户和门。
房子前面，画了三个手牵手的小人。
中间的小人最小，穿着蓝色的衣服 大概代表他的小西装。
左边的小人穿着裙子，头发画得很长。右边的小人个子最高，穿着黑色的衣服。
三个小人的脸上，都画着大大的、弯弯的嘴巴。
虽然笔触幼稚，色彩涂抹得也不均匀，但那份想要表达“一家人在一起很开心”的愿望，清晰得让人心头发软。
沈星遥接过画，仔细看了看，真心实意地夸奖：
“画得真好！颜色很漂亮，三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小程为非开心得脸都红了，仰着头看她，满是期待。
沈星遥想了想，蹲下身，和他平视，轻声问：“画得这么好，你想给爸爸看看吗？”
小程为非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淡了一点，他低下头，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声音变小了。
“爸爸……不喜欢的。”
沈星遥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露出温和的笑容，摸了摸他的头。
“爸爸可能只是不会表达。不过没关系，这是你的画，你做主。我们把它挂在你卧室的墙上好不好？这样你每天都能看到。”
小程为非的眼睛重新亮起来，用力点头：“好！”
晚上，等小程为非洗完澡，被保姆带去听睡前故事的时候，沈星遥找出了之前买来装饰儿童房剩下的无痕胶贴。
她拿着那幅画，搬了把略高的凳子，走进了小程为非的卧室。
她比划了一下，觉得床头对面的那面墙空着的位置不错。
她踩上凳子，踮起脚，想把画纸先按在墙上比划一下高度。
凳子不算太稳，她又有些分心去调整画的位置，脚下忽然一滑！
“啊！”
她低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向后仰倒！
预想中摔在坚硬地板上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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