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
小林秀夫看着背对自己的渡边,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道:“渡边君,我现在走投无路了,需要你的帮助。念在你我曾在佐川课长手下共事多年的份上,念在我们的旧情……”
他的话还没说完,渡边就猛地转过身来,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混合了愤怒和痛苦的扭曲表情,“渡边已经死了,当年你们派我南下的时候,渡边就已经死了。”
“半年!你知不知道那半年我在缅甸和印度是怎么过来的?十万大军,短短三个多月就战死、病死近八万人,丛林里的路全是烂泥,走一步陷一步,前面的人倒下去,后面的人踩着他们的尸体继续走。尸体泡在泥水里发臭,根本来不及掩埋,到处都是疫病。”
“要不是我在沪市积攒了一些积蓄,贿赂军医高价买到一些磺胺,我可能早就因为感染疫病死在了印度。后来,在撤退的路上,我这条腿又被弹片划伤,伤口不停地化脓、发高烧,我每天都在等死,你知道那种躺在烂泥里等死的感觉吗?”
“你不知道!”渡边根本不给小林秀夫开口的机会,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这些话在他心中积压了太久,今天终于可以发泄出来了:“三个月不到,我就瘦了五十多斤!足足五十多斤啊!要不是我在曼谷遇到了石川会长,我早就死了。”
“你们把我扔去印度的时候,有谁问过我愿不愿意?有谁给过我一条退路?现在我有地位了,你们就想到我了?”
小林秀夫站在那里,沉默地听着。
他想说‘你现在可比沪市的时候还要胖’,但看着渡边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又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沉默了片刻,最终化为一声叹息:“你知道吗?我和桥本其实一直都很嫉妒你。”
渡边愣了一下,眉头皱起来,像是没听明白。
“凭什么我们一直奋斗在一线,而你却可以凭着课长的宠爱混日子?就因为你是他身边唯一还活着的老人吗?”
“桥本死的时候,那天我喝的大醉,冲到课长的办公室,拍着桌子质问他,但换来的只是他的一巴掌。”
小林秀夫看着满脸愕然的渡边,冷笑道:“我承认,我一直都瞧不起你,我觉得你是靠着关系混日子的废物。”
“你可以恨我,但你不能这么想课长,没有他,你可能早就死了。是他把你带去了沪市,把你留在了身边。没有课长,你说不准早就被强征入伍,不知道死在什么地方了!”
“课长派你去东南亚也是迫不得已,战争到了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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