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在丰宁铁矿上空停留了几秒，确认三个目标均已死亡。
系统的结算面板上依次跳出了三组数据。
他扫了一眼猎罪值的总余额，意识已经转向了追踪界面上的下一个光点。
档案展开。
目标叫曲长河。
曲长河五十六岁，文安县文安镇人，“长河造纸厂”老板，文安县轻工行业协会理事。
他的造纸厂在文安镇东边的文安河畔，占地四十亩，有两条废纸回收造浆生产线和一台造纸机。
曲长河的造纸厂专做瓦楞原纸，就是做纸箱用的那种粗糙的黄纸板，供给周边的纸箱厂做原料。
原料是回收来的废纸板，工艺是把废纸板打碎成纸浆，经过漂洗和筛选后抄成湿纸页，再烘干压光。
在正常的废纸回收造纸工艺中，打浆和漂洗产生的废水需要经过沉淀、过滤和生化处理才能排放。
曲长河没有上处理设备。
他把打浆车间的废水直接排进了文安河。
废水中含有大量的悬浮物、油墨残余、重金属离子和碱性化学物质。
文安河是文安县的主要灌溉水源，沿河有六个行政村的耕地在用这条河的水浇地。
曲长河的造纸厂排水口在文安河上游，下游不到一公里就是文安镇最大的蔬菜种植基地。
他排了十五年。
十五年间，污水把排水口下游的河道染成了灰黑色，河床淤积了一层黑色的污泥，污泥里的重金属和化学物质渗入了沿岸的农田土壤中。
蔬菜基地里种出来的菜送检，重金属超标了。
但送检的是蔬菜基地自己的样品，跟曲长河没关系。
下游村里的村民这些年得癌症的人数在增加，但也没有人能证明是因为造纸厂的污水造成的。
曲长河不在乎。
他在文安镇建了一栋三层小洋楼，院子里修了一个鱼池养锦鲤。
鱼池里的水是从镇上接的自来水，不是文安河的水。
他的罪恶值是三万四千点。
第二个目标叫曲长河的妻弟邱二江。
邱二江四十八岁，造纸厂的生产副厂长，负责管理两条造浆生产线。
他每天的工作就是确保生产线二十四小时不停。
纸浆池里的纸浆在厌氧条件下会发酵，产生大量的硫化氢和氨气。
纸浆池是密闭的混凝土池子，只在顶部留一个检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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