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德贵别墅里的保险柜被打开,里面存放着二十二年来的受贿记录——一本蓝皮的账本,上面记录着每一笔红包的时间、金额和收受人。
账本涉及的人员多达三十余人,包括县环保局、水利局、工业局的多名负责人和两名前任副县长。
高阳河污染案在接下来的半年里成为全省环保督查的典型案例。
沿岸受污染村庄被划定为环境修复区域,启动了土壤和水体修复工程。
但那些死于癌症的一百八十个人,已经回不来了。
林默关掉结算面板。
猎罪值的数字在跳动了三次后停在一个新的高度上。
每一次审判过后,数字都在膨胀,但他感受不到任何重量。
罪恶值也好,猎罪值也好,都只是系统中的数字。
他看了一眼幽灵的追踪界面。
下一个光点已经在闪烁。
档案展开。
目标叫胡大发。
胡大发五十八岁,铜山县铜山镇人,“大发砂石厂”老板,铜山县砂石行业协会副会长。
他的砂石厂在铜山县北边的铜山河上游,拥有一段长约两公里的河道采砂权。
采砂权是合法的,但胡大发的采砂行为完全超出了许可证上划定的范围。
他在许可采砂区之外,把采砂船开进了铜山河的河道深槽,挖空了河床基础。
铜山河是铜山县的母亲河,河道承载着全县的防洪功能。
河床被挖空后,河岸失去了基础的支撑,两岸的堤坝在汛期出现了多次塌方。
三年前的一场大暴雨引发了铜山河的洪水,洪水冲垮了北岸的一段堤坝,淹没了下游三个村庄。
七个人在洪水中丧生,其中一个老人和两个小孩被困在自家的瓦房里,被洪水卷走。
事后调查认定是天灾,百年一遇的暴雨。
但调查报告没有提到胡大发的采砂船在河道深槽里挖出来的那几十万方砂石料。
他的罪恶值是五万六千点。
第二个目标叫胡大发的儿子胡波。
胡波三十四岁,砂石厂的现场负责人,每天带着采砂队在河面上作业。
他知道自己家的采砂范围超出了许可,但他不在乎。
他说,河那么宽,多挖一点又不影响谁。
三年前那场洪水发生的时候,胡波正在河面上看采砂船作业。
河水已经开始上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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