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柳沟村里,每天从葛德茂家门口经过,看见他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笑着跟她打招呼,她也笑着回应,然后快步走开。
没有留下任何可以查证的证据。
所有的侵害都发生在没有第三人在场的私密空间里,没有任何目击者,没有任何录音录像,没有任何纸质记录。
作案时间跨度长达三十八年,作案手法极其隐蔽。
他从不使用暴力,从不留下伤痕,从来只针对那些性格内向、家庭困难、父母不在身边或父母对子女不够关心的女孩。
这些女孩即使把事情说出来,也没有人会相信。
一个在柳沟村教了三十八年书的老教师,一个获得过省里表彰的教育工作者,一个村子里所有人尊敬的师长,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不可能。
所以十七个受害者中没有任何一个人把事情说出去。
葛德茂在五十八岁那年从柳沟小学退休,拿到了八千块钱的退休金,每个月领着三千多块的退休工资。
他搬出了学校宿舍,住进了自己在村里盖的两层小楼。
小楼在村子最东头,院子不大,种着一棵枣树和几棵月季。
他每天的生活很规律,早上起来在院子里打太极,上午看看书报,下午去村口的小卖部跟几个老头下棋聊天,晚上看看电视就睡了。
逢年过节,以前的学生来看他,他笑着接待,笑着送走。
没有人知道那间宿舍的窗帘后面发生了什么。
林默看完档案,沉默了几秒。
系统的罪恶值判定从来不犯错。
十七个受害者的信息、受害的时间和地点、受害时的年龄,全部清晰地列在档案里,每一个数据都有据可查。
葛德茂的罪恶值是四万三千点。
林默的意识穿过柳沟村安静的夜色,落在那栋两层小楼的上方。
小楼临着村里的一条土路,路对面是一片菜地,菜地再往外就是山沟。
小楼二楼朝南的那间卧室灯还亮着。
葛德茂穿着秋衣秋裤靠在床头,面前摊着一本翻旧了的《水浒传》,老花镜架在鼻梁上,台灯的光照在泛黄的书页上。
他的老伴三年前去世了,儿子在龙城工作,一年回来两三次。
这栋楼平时就他一个人住。
他把书翻了几页,摘下老花镜放在床头柜上,关掉台灯,躺下。
被子拉到胸口,两只手放在被子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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