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自己的肉还给你,够不够?”
那个“人”伸出猪肉拼成的手,按在牛德旺的胸口上。
他感觉胸口被冻住了,冷气从被按住的地方往全身蔓延,血液在血管里结了冰,心脏在冰壳里挣扎着跳了最后几下。
他被塞进了一张冷库的铁架子,四周挂满了等待浸泡双氧水的病死猪肉。
他的身体开始冻得和那些肉一样硬邦邦,皮肤表面结了一层白霜。
他最后听见的声音是所有肉块齐声说的话。
“现在你也是病死肉了。”
第二天早上,工人们上班时发现冷库的门打不开,用撬棍撬开后看见牛德旺挂在冷库的铁架子上,已经死了。
法医鉴定为低温导致的心脏骤停。
他的尸体悬挂在肉钩中间,姿势和那些病死猪肉一模一样,皮肤表面结了厚厚的白霜。
冷库温控系统显示当夜温度维持在零下十八度,但他死前似乎挣扎了很久——铁架上的肉被他抓得到处散落,手指甲里嵌满了冻肉碎屑。
屠三刀死在加工车间里。
牛德财和牛德旺相继死亡的消息传开后,工人们都不敢来上班了,屠宰车间里只剩屠三刀一个人。
他不怕,他在这行干了三十年,从十七岁开始杀猪,手里的刀剥过的猪不下十万头,从来不信什么鬼神。
如果有鬼,那些病死猪的鬼早就该来找他了。
他把刀磨好,穿上围裙,走到水槽边准备处理最后一批泡了一夜双氧水的病死猪肉。
水槽里的双氧水已经发黄了,上面漂着一层油污和碎肉屑。
他伸手去捞第一块肉,手指刚浸入水面,水槽里的液体温度突然变了。
不是变热,是变烫——双氧水在常温下不可能是滚烫的,但他的手伸进去的一瞬间指尖被烫出了水泡。
他缩回手看着指尖的水泡愣住了。
然后水槽里的水开始沸腾,冒出大量气泡。
气泡破裂的声音不是正常的“咕嘟”声,而是像某种活物在呼吸的“嘶嘶”声。
水槽底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浮。
他以为是忘了捞出来的病死猪肉,凑近一看不是肉——是头发。
人的头发,很长很白,从水槽底部浮上来,在水面上散开,像一团白色的水草。
然后头发下面浮出来一张脸,是个老太婆的脸,被双氧水泡得发白发胀,皮肤像泡久了的馒头一样一碰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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