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
死者的肺部灌满了煤浆,成分与平阳煤矿井下巷道中的煤浆完全一致。
但办公室在一楼,距离井口超过五百米,地面是木地板,没有任何煤浆渗入的来源。
办公桌上放着一本填写完毕的“安全事故隐患排查记录”。
最后一页的“整改结果”栏里,朱永昌亲笔写的是一个字——“无”。
朱永财死在平阳煤矿的三号巷道里。
朱永昌死后的第二天下午,他带人下井转移货物。
三号巷道在煤矿的最深处,是朱永昌用来私挖的隐秘工作面,所有的安全检查记录上都看不到这条巷道的存在。
朱永财带了六个人,沿着斜坡往下走。
矿井里的空气又闷又热,瓦斯监测仪偶尔发出几声嘀嗒声。
他在巷道尽头停了下来,前面是一排堆满煤块的矿车,里面混着他们偷偷开采的高品质无烟煤。
“快搬。”他催促那六个人,“把这几车运上去,然后把巷道口封死,别让检查组看到。”
六个人开始卸煤,他一屁股坐在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点了一根烟。
打火机的火苗刚蹿起来,巷道深处的瓦斯监测仪就发出一声尖锐的长鸣。
他把打火机灭了,骂了一句。
不是骂自己违规抽烟,是骂通风班组没把风量调大。
他站起来走到巷道拐角处查看通风管道。
管道是瘪的,有一段被塌落的碎石压住了。
他蹲下去搬开碎石,手指刚碰到管道,巷道的灯突然全灭了。
那六个人的头灯也同时灭了,所有光源在同一个瞬间消失。
纯粹的黑暗笼罩了整条巷道,伸手不见五指。
“怎么回事?”他掏出手机想照路,手机屏幕是黑的,开不了机。
然后他听见了一声脆响——“咔嚓”,从头顶传下来的。
那是支护断裂的声音,他在煤矿干了十几年,太熟悉了。
他想跑,脚却移不动。
不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是腿不听使唤了。
巷道里明明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能看见东西了。
他看见巷道的墙壁在蠕动,从岩壁里伸出了一只手。
那是一只被砸烂的手,手指全部断了,只剩掌心。
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整条巷道的墙壁上长满了手,密密麻麻,像煤矿里的支架。
那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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