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田和村庄，郑耀祖来了之后，推平了田地，填平了水塘，建起了这片钢筋水泥的建筑群。
园区外围是一圈三米高的围墙，墙头架着铁丝网。
四个方向各有一个出入口，每个出入口都有保安亭和电动道闸。
保安亭里坐着孟家兄弟的人，二十四小时轮班。
围墙里面的建筑群分为前后两个区域。
前区是对外的“门面”——跨境电商展示中心、大数据中心、员工宿舍、食堂，看上去和普通的科技园没什么区别。
后区才是真正的电诈园区。
四栋主楼分别对应四种业务类型。
一号楼是“杀猪盘”，二号楼是“裸聊敲诈”，三号楼是“冒充执法”，四号楼是“投资理财”。
每栋楼都有独立的门禁系统，不同楼层之间不能随意通行。
每层楼被隔成数十个小隔间，每个隔间里坐着三到五个人，面前摆着电脑和电话。
他们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早上八点点名，晚上八点收工。
中间只有半小时吃饭时间。
完不成当日业绩指标的人，会被钱永福的安保队“谈话”。
谈话的方式因人而异——扇耳光、罚站军姿、关反省室、电棍电击。
想逃跑的人，会被抓回来，吊在园区后面的仓库里用皮带抽。
孟武虎亲自抽。
他说他最喜欢听皮带抽在肉上的声音。
此刻是深夜十一点。
园区的大部分区域还亮着灯。
一号楼里，杀猪盘的话务员们还在加班，对着话筒用甜腻的声音喊着“亲爱的”、“老公”、“宝贝”。
二号楼里，裸聊敲诈的技术员正在合成新的色情视频，把受害者的脸P到色情片演员的身体上。
三号楼里，冒充执法的骗子们正在照着话术单念：“你涉嫌洗钱犯罪，请配合我们调查……”
四号楼里，投资理财的“老师们”正在直播间里激情澎湃地讲解着根本不存在的“区块链项目”。
郑耀祖坐在园区中央的五号楼顶层办公室里。
这栋楼不对外开放，是他和几个核心成员的办公地点。
办公室里装修奢华——红木办公桌、真皮沙发、水晶吊灯，墙上挂着几幅不知真假的字画。
他站在落地窗前，端着一杯红酒，俯瞰着脚下的园区。
灯光璀璨，车流不息，像一座不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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