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第一次住酒店,还是两个月前去扬州写生。
那次出游是艺术学院统一组织的,住的是两人一间普通宾馆,自然和今天的酒店条件要差不少。
哗啦哗啦哗啦————
淋浴头冲下的水花,将她从上到下洗净一天的疲惫。
这一天,可真算得上是长途跋涉,一路从东海跑到杭市,又跑了好几个地方寻找江然学长,着实是累坏了。
不过,最终找到了,也算是好事,让她在热气腾腾的淋浴间里松了一口气。
「江然学长,到底遇到了什麽难过的事情呢?」
打着洗发露,在头顶搓着泡沫,迟小果小声嘀咕。
她不是很理解,学长出身经济最发达的江浙沪地区,又是家里备受宠爱的独子,同时年少有为又靠电影剧本赚了很多钱。
这样完美的人生————也会有如此难过遗憾的时候吗?
不理解。
迟小果摇摇头。
说白了,学长也不过只是一个19岁的大学男生而已。可为什麽,总感觉他身上压得担子很重?
同样大家都是19岁。
南秀秀只想把自己男朋友重新追回来;
路宇只想研究明白一个很难懂的课题;
王浩只想早点毕业去4S店卖车;
小小的她只希望能够带领胶片社拿个哪怕小小的野鸡奖;
那————江然学长的梦想,又是什麽呢?
「总感觉,学长他总是很忧郁。」
白色泡沫团团落地。
迟小果多麽希望,学长身上的负担和担忧也能像这泡沫般轻滑落地。
「如果,我能帮上些什麽就好了。」
她小声念叨,却知道不过只是轻言碎语。
学长的绝望,聪明如路宇、强大如南秀秀都帮不上忙,她又是何德何能呢?
哎。
长叹一口气,她推开浴室门,穿上浴袍,用毛巾裹住头,走出洗漱间。
「秀秀。」
迟小果揉揉头顶毛巾,看着坐在窗边的南秀秀:「秀秀,我洗完了,换你去洗漱吧!」
然而————
南秀秀就好像没听到一般,仍旧愣坐在那里,看着窗外,一动不动。
迟小果眨眨眼睛,歪歪头:「秀秀?」
怎麽,不说话了呢?
忽然。
敏锐的迟小果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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