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分贵贱?不,是有人早就替自己留好了后路,而你们,连条像样的船都没有。”
“苏某不评对错。但苏某知道,若不平了这口气,这渠挖不下去。”
“凭什么他们一走了之,凭什么你们卖命,他们坐享其成?”
苏亥话音落地,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对!凭什么!”
“他们吃香喝辣,我们卖命?”
百姓们的怒火被这一句话彻底点燃,铁锹砸地,骂声四起。
而官员堆里,几人脸色骤变,有人低声斥道:“此人其心可诛!这是要煽动民变!”
几个老儒更是眉头紧锁,连连摇头:“危言耸听,挑拨是非……”
贡院高台上。
崔岘却微微眯起眼睛,唇边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好一个纵横家苏亥。
这一刀,捅得准,捅得狠,也捅得恰到好处。
不是挑事,是破局。
百姓心里那口怨气若不吐出来,这渠挖不安生。
现在好了——火已点着,剩下的,就是让这火烧向该烧的地方。
他轻声对身旁的岑弘昌道:“大人,最后一关,过了。”
岑弘昌怔了怔,旋即恍然,望向苏亥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的叹服。
和感激。
人心是如何一点点汇聚起来的?
不是靠崔岘一个人振臂高呼,便万人景从。
是靠郑元晦从故纸堆里刨出古经。
是靠墨七在质疑声中咬牙说出“七成”。
是靠李鹤聿那一笔叠梁闸惊才绝艳。
是靠岑弘昌卸下官袍以命相抵。
是靠苏亥这一刀剖开最痛的疮疤——然后敷上药。
是一群如群星闪耀般的人,各自发光,彼此照亮。
在滔天黄水中,硬生生把散落四方的民心,一块、一块,拼了回来。
苏亥立于雨中,衣袂翻飞。
任由骂声沸腾了片刻,才抬手轻轻一压,像拂去案头灰尘。
再度开口时,如刀劈竹,干脆利落:“诸位且慢动怒。”
“苏某方才那话,不是要诸位拎着铁锹去砸谁家大门。”
“是替诸位把账算清楚——这渠要挖,活要干,可心里揣着疙瘩,手上有劲也使不出来。”
“是以,苏某有个提议——凡是想走的富户、官老爷,全部放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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