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一块，鞋垫、袜子、袖套漏出来，撬掉两块，雨衣、雨鞋、散落一地；板凳飞出去砸在电线杆上，发出沉闷的咚响，扁担断成两截的脆响混着惨叫声此起彼伏。原本还算有序的夜市摊区，瞬间变成了混乱的战场，夜色里，人影交错，器物相撞，连路灯的光都显得摇晃不定。
金山市场与金山广场之间的巷道正对面，龙燕诊所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红发少年像道离弦的箭，一溜烟撞开诊所虚掩的玻璃门，身影瞬间消失在大厅里，上楼的脚步踩得木质楼梯 “噔噔” 作响，急促又杂乱。
诊所里的龙燕丈夫夫本就带着几分睡意，被这突如其来的撞门声加脚步声惊得一哆嗦，懵懵懂懂地从诊疗室走出来，眼角还挂着未褪尽的困意。她刚站定，就见宁德益带着刘威斌、李小山、李晓峰快步追到门口，四人额角沁着汗，胸口因急促奔跑而剧烈起伏。
“龙医生，刚有个红头发的小子进来了吗？” 宁德益喘着粗气追问，目光飞快扫过诊所大厅的角落，生怕错过一丝痕迹。
龙燕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语气含糊不清：“好像…… 有个人影窜进来，又好像没看清，睡得太迷糊了。”
宁德益站在诊所门口缓气，心里犯了难。楼上是出租房，临桂人心里都清楚的隐情，住的全是单身女子，男女混杂闯入难免惹出是非，他们一行大男人实在不方便往里闯。
就在他琢磨着该如何是好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裹挟着少年人的叫嚣。只见从金山市场后巷的黑暗里、烈士墓下的阴影里，猛地窜出十几个少年，个个顶着五颜六色的头发，绿的、黄的、紫的，在昏暗灯光中格外扎眼，年纪都在十五六岁上下，转眼就把宁德益四人团团围住，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
没有多余的废话，领头的黄发少年下巴一扬，手猛地一挥。这群少年立刻像饿狼扑食般冲了上来，初生牛犊不怕虎，拳脚又快又狠，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戾气。刘威斌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冲得最猛，抬手就挡住了迎面而来的一拳；李小山、李晓峰兄弟俩配合默契，一人格挡一人反击，一时间拳脚相撞的闷响、少年的喝骂声、衣物的摩擦声混在一起，打得难解难分。
龙燕见惯了这种场面，神色平静得像在看日常风景，没有丝毫惊慌。她默默退回处置室，抬手整了整身上的白大褂，将纽扣一颗颗扣好，隔着蒙着薄尘的玻璃门冷眼旁观，你一拳我一脚，倒也算得上 “热闹”，只是这热闹里藏着几分挥之不去的戾气与混乱。
忽然，宁德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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