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腮帮子鼓着的样子,活像一只被人突然拎起来的蛤蟆。
李局长更是坐不住了。
手伸进左口袋摸手机,摸了个空,又换右口袋。
他老婆也炒股,仓位不算大,但这个跌法……
他顾不上什么省厅领导在场的体面了,整个人往桌子底下缩了缩,弓着腰偷偷摸摸地按手机。
市教育局的一把手,此刻的姿势像一个上课偷玩手机的差生。
副校长赵德海低着头,筷子机械地往嘴里送白米饭。
不夹菜,不嚼,直接往下咽。
一粒米卡在喉咙口,他闷咳了两声,脸憋得通红。
没人理他。
这桌子上坐的每一个人,这会儿都自顾不暇。
而朴国昌,他像是一根被雷劈过的枯木,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摔碎的摩托罗拉翻盖机就躺在脚边,上下两截分了家,屏幕上还亮着刺眼的绿光。
他忘了捡,他什么都忘了。
全场安静了足足十几秒,像是有人按下了暂停键,然后声音开始一点一点地回来。
隔壁桌的老师们率先回过神来。
有人开始打电话,“喂!券商的电话怎么打不通!我要卖!我要全卖!”
有人在骂,“他妈的证券公司吃人不吐骨头!”
有人蹲在墙角,双手捂着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肩膀一抽一抽的。
一个年轻的女老师攥着手机壳,指甲盖都快扣进塑料里了,嘴里来来回回只有一句话:“完了,完了……”
数学组的老许靠着墙,面无人色地算着什么,嘴唇翕动的幅度越来越小,最后整个人像断了电一样不动了。
这里不像一个学校食堂,更像一个刚被炮弹犁过的阵地……
但朴国昌这边,安静得像一座坟。
没有人打电话,没有人咒骂,没有人崩溃。
只有他一个人弯着腰,用抖成筛子的手去捡地上那两截手机。
指甲盖抠住翻盖的铰链断口,想把上下两半合回去,但铰链的金属轴芯断了根本合不上,翻盖歪歪斜斜地搭在机身上,像脱了臼的下巴。
他盯着那截手机,脸色凝重。
十万块的普通账户亏了,那叫投资失利。不好听但不要命。
可那个……
那个他昨天下午,瞒着老婆,瞒着所有人,偷偷去南环路那家配资公司开的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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