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曾经吃饭、说笑、上班、放学。
但那一天之后,他们再也没有回家。
广场上人山人海。
有人捧着黄白相间的菊花,安静地排队献花。
有人站在墙前低头默哀。
还有上了年纪的老人,在儿女搀扶下跪在墙边,用手一遍一遍地抚摸着代表着羁绊的名字。
一个白发老太太趴在墙上,嘴里轻声念叨着。
“妈,我又来看您了。”
“今年我八十三啦。”
“活得比您那时候老多了……”
旁边的人红着眼睛,却没有人上前打扰。
夏星不喜欢往人堆里扎,便绕开广场主干道,沿着边缘的绿化带慢慢溜达。
走到一处晒不到太阳的角落时,夏星停下了脚步。
几棵粗壮的法桐树投下浓密的阴影。阴影里,停着一辆旧轮椅。
轮椅的金属支架已经生锈,右侧扶手还缠着几圈发黄的医用胶布。椅背后挂着一个帆布包,包角露出半张塑封工作证。
轮椅上坐着一个老头。
老头穿着一件灰色短袖衬衫,下半身盖着一条蓝色毯子。年纪看起来至少有九十岁了,脸上布满了老年斑。
最引人注目的,是老头的身形。
他的背部呈现出一种违背人体骨骼结构的锐角。
整个人从腰部位置严重向下塌陷,上半身几乎折叠着贴在大腿上。哪怕坐在轮椅里,他也必须用一只手撑住扶手,才能勉强抬起头。
那不是普通的驼背。
夏星只看了一眼,便能确定,老人的腰椎曾经遭受过极其严重的外力损伤。
而且受伤之后,没有得到有效的治疗。
周围的人都在往纪念墙那边挤,没人注意到这个偏僻角落。
老头没有看人群,也没有看那座高耸的纪念碑。
他死死看着不远处那面刻满名字的黑色石墙。
夏星看了他一会,迈步走了过去。
他从袋子里掏出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拧松瓶盖,递到老人面前。
“大爷,喝口水。”
“天太闷了,小心中暑。”
老人过了好几秒,才迟钝地转过头。
他的脖子似乎也受过伤,转动幅度很小,动作僵硬。
看清夏星手里的水后,老头明显愣了一下。
“给……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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