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铭章一抬眼,发现那术士又是紧张,又是发滞,念这孩子年轻,看上去不过二十的样子,便不同他计较,屈指在他面前的桌案叩了两下,提醒他专心。
术士回过神,面色稍稍回转:“陛下饶恕。”
这一次,陆铭章将案头的书册推开,他没再翻看书籍,所谓术业专攻,有关奇门之术,眼前这位年轻人比他更懂,他看得再精细,再认真,也不过是事倍功半。
“我并未怪罪于你,你心思无需太重,那弥帝让你布阵,你依着自己的才学,听从其吩咐,布下此阵,叫那些老资辈的术士们亦无法破除,这就是你的本事。”陆铭章说道。
术士精神一凝,皇帝不仅没迁怒他,还肯定他,说他有本事,他双手搁于腿间,眼中生出一抹光亮,热血往头上涌。
是了,他是有本事的,他被这位大人物肯定了、承认了,他这匹千里马终于遇上伯乐。
那一句简简单单的鼓励,不仅化开了他的惊忧,还给足了他激涌的热力和报效之心。
只有破了此阵,方不辜负皇帝的看重。
陆铭章并不知术士内心丰富的心思,他用簪子挑了挑灯芯,使火光更亮:“西市某处,在那个方位可清晰听到城中的打更声。”
术士眉头微蹙:“一更至五更?”
陆铭章点了点头,将手里的簪子放下,继续说道:“天盘不动,是否可以通过星斗为参照,再以更声为连接,记录下打更人的变化方位,最后以罗盘定位。”
陆铭章也只是一个猜想,并不知能不能行,为此,他还特意走了一趟西市听那更声的变化。
此语一出,瞬间点醒术士,他沉入识海,脑速飞转,嘴里无意识地说道:“天璇作参照,记录更声方位,同时记下星线在显城地面的投影……”
他一面说,一面从桌面拿过一张纸,再从衣兜取出炭笔,在纸上快速画动,眼珠也以极快的速度颤动着,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戌时一更,斗柄指向西北偏西,亥时二更,斗柄继续旋转,子时三更,斗柄指向正北……”
“阵法扭曲更声方位,差值,更夫的位置,我的位置,声音的方位……”
“折线拐点……”
他一面涂画,一面呢喃,完全忘了周遭,整张纸被复杂的符文布满,他将几条主线连在一处,炭笔猛地一定,狠狠在那个连结点上画了一个圈,力道大得几乎要把纸戳破。
术士抬头看向对面,脸上腾起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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