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
谭行看了看那只手,然后把自己的手搭上去。
完颜拈花一使劲,把他拉了起来。
谭行晃了一下,站稳了。
五个人,五根烟蒂落在界碑底下,围成一个圈。
他们转身,朝联邦腹地走去。
身后,长城界域的符文光幕依旧嗡鸣流转,将所有的邪祟和黑暗,隔绝在外。
.....
东部长城,关门。
午后的天光从界域光幕上滤下来,染成一片昏黄暖色,照在城门两侧斑驳的石墙上。
关门内外,密密麻麻站满了人......从城门口一直排到墙垛深处,从墙根底下一直延伸到城墙上每一块能站脚的垛口。
但凡能动的,还活着的,全来了。
伤员最多。
断腿的老兵坐在台阶上,把伤腿平放着,眼睛死死盯着关门外的方向;
头上裹着纱布渗出淡红血迹的战士靠着墙;
拄着拐杖的、互相搀扶的,就连文职姑娘都攥着没来得及归档的战术文书挤在前排,指节捏得发白。
没有一个人说话。
关门内外,无数人挤在一起,鸦雀无声。
只有风从界域外面灌进来,撩动着绷带边角和破损的衣襟,卷起地上的尘土打着旋儿掠过人群脚边。
城墙上垛口之间的身影一动不动,像一排被风吹日晒了千百年的石像。
他们都在看着同一个方向。
关门外的官道笔直地延伸出去,消失在界域光幕朦胧的暖光里。
那条路上什么都没有......但所有人都知道,会有人从那里走回来。
城墙上,一个肩膀上缠着厚厚绷带的年轻战士靠着垛口,嘴唇干裂,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旁边坐着一个年纪更小的后勤兵,小腿上裹着夹板,手里攥着一根皱巴巴的烟,没点,就那么攥着。
“哥,”
小后勤兵轻声开口,像是怕打破什么:
“你说……谭少校真的……真的杀了……”
“六尊。”
年轻战士没回头,嗓子沙哑:
“六尊中位邪神!全宰了!”
小后勤兵沉默了一会儿,攥着烟的手又紧了紧:
“……他才多大啊。”
“十七。”
又是一阵沉默。
风从关门外面涌进来,吹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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