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仆长站在二楼楼梯口,没有立刻下去。
楼下客厅里,夏童心还抱着枕头哭。
“呜呜呜,夏夏,牛爷爷,呜呜呜……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呜呜呜,好过分,呜呜呜……”
“明明是我先来的,呜呜呜……”
女仆长:“……”
她站在楼梯口,手指轻轻搭在扶手上,原本准备下楼的脚步停住了。
夏夏。
牛爷爷。
明明是我先来的。
这几个词单独拆开,每一个都很奇怪,组合在一起以后,杀伤力却变得更加诡异。
尤其是她才刚刚从那个噩梦里醒过来。
贫民窟,雨夜,漏水的小棚子,发霉的墙,坏掉的灯泡,还有那个拖着钢管走向出租屋的小男孩。
梦里的东西太清楚了。
清楚到她坐在床上的时候,手心里甚至还有一种错觉,好像那颗青苹果味的大大泡泡糖还在那里,包装纸还带着一点亮色,干净得和那个潮湿破败的地方格格不入。
可梦就是梦。
女仆长从来不是会把梦境和现实混在一起的人。
她很快就能分清楚,现在是现实,她在夏家的别墅里,不在大港市贫民窟,也没有什么突然出现的小男孩拿着钢管进去给她家里人开地狱补习班。
只是这个梦太怪了。
怪到她醒来以后,还是忍不住想起叶诚。
如果只是普通噩梦,梦里出现救她的人也许会是夫人,也许会是小姐,也许会是小时候自己幻想出来的某个模糊身影。
可出现的偏偏是叶诚。
这已经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女仆长垂下眼,心绪一时间有些说不清。
她刚醒来没多久,情绪还没有完全从噩梦里抽出来,楼下又传来夏童心带着哭腔的“牛爷爷”和“夏夏”,这让她很难不把两件事情放到一起。
当然,不是说她觉得两个人真的进了什么梦。
她只是觉得巧。
巧得让人心里发乱。
楼下,夏童心还在那里碎碎念。
“呜呜呜,牛爷爷明明吃了我的雪糕,呜呜呜……”
“还一起吃饭了,呜呜呜……”
“结果回头就去牵夏夏的手了,呜呜呜,好过分,呜呜呜……”
几个小女仆围在旁边,脸色一个比一个微妙。
她们听不太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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