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人的原话说的是,刀是人的胆,刀是人的腰,若你把他的胆和腰都夺走了,他日后还如何能堂堂正正地做个男人?
她说,她相信我,只要手里有刀,总有一天我能重振家业,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若我丈人不同意,她立刻就拿着刀死给他看。
我丈人听罢,心想着我妻是认定我了,也就随她去了,兴许闺女没看错人呢?
后来,我也没让我妻失望,早早地就突破了八品。
那时候,当真是年轻意气风发,雄心壮志,只觉得中兴门派,指日可待。
那是我和妻最幸福的一段日子。”
说到这里,山檀闭上了眼睛。
“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北海盟初建,珑木听说我天赋好,来拉拢与我,我自然同意。但他想要对我妻下手,这可不行。
门人死完了,妻被掳走了,我跑了,案子被定为我门派刺杀珑木,我成了逃犯。
如今想来……呵呵,我家在吾家封地中,门派名义上是他们的附庸,可出了如此大事,他们非但没有帮忙,还帮着珑木遮掩,让官府来定我的罪。”
韩资听着,默默叹了口气。
“贵族们是一体的,他们组成的大网,将我们这些人牢牢困住。
吾氏、珑氏、杨氏,还有一个柳垂。
如此看来,竟都是我的仇人。”
山檀举起燎原,对月照光。
韩资咬了下嘴唇,道:“你的敌人,不是这四大氏族,而是北蛮的体制本身。
这个世界本就是这样的,你就算杀了杨松也没用。”
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想要劝山檀放弃。
“我不会去想改变这个世道,我也做不到,我不是圣人,我只想报仇。”
山檀的目标一直很明确。
天下第九,手中有刀。
他自报仇杀掉珑木之后,已经近两年了,再没能让燎原出鞘饮血过。
可如今,他再次有了拔刀的心气。
或许,从二十年前的那血夜开始,他就成了一个只因仇恨活着的疯魔。
韩资怔怔地看着这位月下看刀的男人,终究还是没能再说什么,摇了摇头,回房去了。
山檀没有动,越是靠近云京城,他擦刀的频率就越多。
他的一生太苦,只有在细细擦拭燎原的时候,才能在刀身的反光中,再次见到妻子美丽温柔的容颜,再次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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