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晓莉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既没有拒绝王中军，也没有答应他。
她用的是一种很职业的、很圆滑的处理方式，先听听对方的诉求，然后表示自己需要跟当事人商量一下，商量出结果了再回复。
这样不管最后刘天仙愿不愿意出面，都不会让自己跟王中军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僵。
她说话之所以这么客气，自然是有原因的。
经过了这些日子铺天盖地的黑料风暴，刘晓莉已经实实在在地领教到了二王在国内娱乐圈的恐怖影响力。
水军说铺就铺，渠道说封就封，圈内那些平时跟她还算有几分交情的人，在二王发话之后一个个都噤若寒蝉、不敢吱声。
这种能量不是任何一家单独的经纪公司或者艺人工作室能抗衡的。
她的女儿以后终究还是要在国内娱乐圈里混下去的，刘天仙可以签约美国公司，可以去好莱坞闯，但国内市场才是她真正的根。
只要她还在国内市场待一天，就绕不开华谊兄弟这张网。
所以，能不得罪王中军，还是尽量不得罪的好。
哪怕之前被黑成那样，现在时过境迁了，表面上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
王中军在电话这边听到刘晓莉的回答，心里头倒也没有觉得被敷衍。
他经营了华谊这么多年，跟形形色色的人都打过交道，知道刘晓莉说的是实话，刘天仙能不能做这个中间人，确实不是刘晓莉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更何况，这件事情的关键也不仅仅在于刘天仙愿不愿意出面，还在于李兰那边愿不愿意接这个茬。
刘晓莉答应去问一下，已经是他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
于是他非常爽快地顺着刘晓莉的话接了下去，语气里带着几分诚恳的感激：“明白，明白，刘老师您说得对。那就麻烦刘老师您费心了，有结果了您随时给我打电话，什么时候都行。”
随后两人也没有再多寒暄什么，各自道了声再会便挂断了电话。
通话结束之后，刘晓莉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握在手里，坐在沙发上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她的嘴角就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扬了起来，一抹由衷的笑容在脸上慢慢绽开。
那种笑不是那种捡了便宜的窃喜，而是一种被压了好多天之后终于把胸中那口闷气吐出来的畅快。
能让王中军这样低声下气地主动给她打电话，这对她刘晓莉来说，本身就是一件足够让人开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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