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通过某种方式把跟陆阳有关的东西抢过来、攥在自己手里，他就能在什么地方结结实实地胜过陆阳一层似的。
这种感觉并不理智，甚至他自己也知道有些病态，但它就是实实在在地在那里，驱使着他一步步往前走。
徐家宏靠在沙发上，心里头来来回回地盘算着。
按现在这个推进的节奏，老穆那边跟黄汉荣的关系已经搭上了，几笔小生意也顺利做成了，对方的防备心几乎没有。
照这么看，可能要不了太长的时间，就能把黄汉荣彻底套进这个局里来。
一想到这个前景，他心里就抑制不住地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感来。
那种感觉里混合着即将得手的期待、对报复陆阳这件事的扭曲满足，还有一种掌控别人命运的阴暗快乐，让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古怪而僵硬的笑意。
一旁的老穆本来垂着眼睛安安静静地坐着，不敢乱看。
但他余光无意间扫到了徐家宏脸上浮现出来的那个笑容，心里头猛地一寒，像吞了一块冰下去似的。
他跟在徐家宏身边这段时间，前前后后见这位大少爷也有不少回了，各种神态也都见识过，有傲慢的、有高兴的、有不耐烦的。
可刚才那个笑容，他真是头一回看到，那个表情让他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后脊背凉飕飕的。
他坐在那里不敢做声，脑子里却飞快地转开了。
他暗自在心里头琢磨：怎么感觉这位徐大少的精神状态好像有些不那么对劲？他说的那些计划、那些算计，到底是一套冷静的商业布局，还是纯粹就是某种执念上头之后的意气用事？
跟一个脑袋发热、精神不太正常的人绑在一起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万一中间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出了什么意料之外的岔子，他老穆会不会第一个被推出去当那个替罪羊？
这个念头在老穆心里像一道闪电一样划过，但很快他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认真地合计起现实的处境。
他告诉自己：徐家在中海的地位确实不低，影响力也实打实地摆在那里，这一点是不用怀疑的。
可这并不代表徐家在中海什么事情都能横着走、什么事情都能稳稳妥妥地办成。
这些事，水深着呢，谁也不敢拍着胸脯打百分百的包票。
而他自己现在的处境则更加被动，他已经跟徐家宏坐上了同一条船，而且这还是一条不折不扣的贼船，想中途跳下去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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