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易饱腹,否则影响当差,误了伺候贵人的事,难免要受责罚的。”
曹随听得愣住,他本是随口一说,没成想得到这样的回答,一时连嘴里的鹅鸭炙也不上不下,有些食不知味了。
“对不住,谢师妹,我不知道……”
“曹师兄不必介怀,我并不觉得将过往道出,有何难以启齿。”
谢长安从未将这些往事视作累赘,只因祝玄光名声太盛,总有人好奇这位天下第一人,是如何会收了一名凡人当弟子,宗内宗外,时常能遇见恶意或没有恶意的疑惑,甚至有人私下揣测,说谢长安是天子之女,因资质出众闻名遐迩,方才打动了祝真人。
祝玄光不可能四处宣扬,好事之人也不敢去问,自然都来问她了。谢长安也想借此机会说个明白,有张繁弱和曹随在场,过不了多久她的来历身世就会传遍赤霜山,到时候也不会再有人来烦扰了。
“既已入了仙门,往后我便只有一个身份,赤霜山弟子。”
“说得极是。”于春山不待冷场,就将酒杯递过来,自然而然将话题转圜到自己身上。“我从前下山游历时,人间天子登基未几,彼时天下尚算太平,我与徐师弟去的也是富庶地方,当时我觉得修炼太苦,又见他们悠闲度日,还曾想过若有来生定要做个快活的凡人,如今再出来一趟,方知凡人之苦远甚,相比起来,我辈修行之路虽漫且艰,好歹不愁衣食,亦有望窥见天道奥妙。”
张繁弱嘿嘿一声:“我先说,我是俗人,没有于师姐这样的感慨,我只希望咱们赤霜山上能有这些酒菜,苦修之余,也该有些乐趣才是,要不咱们问问此间大厨愿不愿意和我们回去?左右赤霜山上也不是没有凡人!”
沈曦冷冷看去一眼,显然不知道他脑子里一天到晚在想什么。
刘琦笑嘻嘻:“张师弟,你也好意思说自己在苦修啊,哪苦了?”
“心苦啊!”张繁弱顺着杆子就往上爬,捧心无病呻吟,跟刘琦唱作俱佳。“上有把修炼当饭吃的师兄,下有把‘长夜未荒’当家回的师妹,我怎么不苦!”
满桌的菜,沈曦没吃几口,杯子从头到尾也没续过,当时他一心只想着快点吃完,再将众人撵回去修炼。
若饭桌上谢长安愿意向他请教讨论几句修为上的事情,时间倒也不算难熬,偏偏那位谢师妹的全副注意力都被张繁弱和于春山抓走了,净陪着二人扯些与修为毫不相关,离题万里的闲话。
可许多年后,当他坐在窗前,听着涉云真人留下的传音玉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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