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气的呼吸。
紧接着，是疼痛。
左侧大臂被子弹擦过的伤口。
膝盖和手肘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有了撞上地面的擦伤，左手虎口感觉有点裂开的刺痛，右手则带有连续射击後留下的麻木。
刚才被肾上腺素和极端专注挤在意识边缘的所有感觉，在这一瞬间同时涌了上来。
但这些还不是最严重的。
更严重的是大脑。
整整六十秒里，他的意识被迫以接近正常状态接近三十倍的速度处理信息。
换句话说，刚刚在短短一分钟里，对於他来说，一直保持着极限专注，他独自熬过了接近三十分钟。
而且是随时可能死亡、不能出现任何一次失误的三十分钟。
随着「临界沙漏」，他的神经系统像是被人直接拔掉了电源，视野瞬间变黑，脑袋里传来一阵尖锐的轰鸣，双腿也瞬间失去了力气。
「慕延！」
刘茜茜一把接住了他向前栽倒的肩膀。
她原本想要抓住他的左臂，手伸到一半，看见那片已经被血染红的布料，又硬生生改了方向，从右侧搂住他的肩背。
宋芊也赶紧托住了他的腰。
两个人被吓得脸色苍白，一起将他慢慢放低，没有让他的脑袋撞到地面。
但此时，比起还算镇定的刘茜茜，宋芊整个人都在发抖：「他、他胳膊流血了。」
「你别急，别急。」刘茜茜也不知道该说些什麽好，只能用安慰的语气劝道，「我、
我们先想办法把超市的门打开————」
她想起来，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这样把林慕延搂在怀里了。
第一次，就是跟这个无赖的男人初次见面的那天。
那天，是在魔都的一个晚宴上，她刚刚不小心把酒泼洒到宋芊的身上，去洗手间里收拾了一番，出门就被突然浑身瘫软的林慕延给撞了个满怀。
当时，这个男人的说法是「感冒发烧」。
而这次————
刘茜茜抿起嘴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麽了。
另一边，宋芊的眼眶早就已经哭红了。
她搂着林慕延肩膀的手臂，抖得根本停不下来，她只能这麽无意识一边捧着林慕延的後脑，一边连续大喊他的名字：「慕延，林慕延，你别吓我好不好？你别这样，你快醒醒，我以後再也不说你了，再也不吃醋了，呜呜呜，你醒醒，你赶紧醒一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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