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的土地。
风还在从北面往南吹,把硝烟的气味一直带到了江岸边缘。
而长江对岸,黄百韬的部队正沿着河滩快速整队,第二批渡船正准备解开缆绳,朝着北岸的滩涂缓缓靠过去。
两片战场上的时间,正在朝着同一个终点同时流动。
谁先到了,谁就能决定这场战斗剩下的所有走向。
刘柏江睁开眼,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指针,又把目光投向了前方那片还在闪着爆炸火光的方向。
他把手搭在车长座的扶手上,指腹轻轻按着那道被无数次握紧过的铁管表面,没有再说话。
前方的炮声忽然变得更加密集了一些,像一阵骤然加速的鼓点,把整片阵地的节奏都拉快了半拍。
他侧耳听了一阵,随即微微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像是确认了什么早已预料中的事情。
然后他重新靠回椅背,继续闭着眼睛,等着电台里传来下一步的呼叫信号。
战场上的时间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等待而放慢脚步,只会继续一秒钟一秒钟地向前滚动,带着所有的炮火和脚步一起,朝着那个已经被标记好的缺口不断靠近。
那道缺口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只需要再多一轮冲击,就能把它彻底撕开。
而那些正蹲在弹坑边缘守备的整编二十五师的士兵们,恐怕还不知道,自己脚下的阵地正在以他们无法察觉的速度,一点一点地裂开缝隙。
缝隙越来越宽,越来越深,深到连填都填不住的时候,一切就会结束。
没有人会提前通知他们那一刻何时到来,它只是会像潮水一样,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漫过最后的堤坝。
然后一切就都来不及了。
惨烈的战斗一直持续到黄昏时分。
西边的天际线被硝烟染成暗褐色,太阳的余晖透过烟尘,在地面上拖出长长的暗影。
整编二十五师的外围防线已被彻底撕开,堑壕的胸墙被坦克履带碾平,沙袋散落在弹坑之间。
更致命的是,整支队伍被从中间拦腰斩断,阵地被切割成了互不相连的好几块。
那些被分割出来的区域之间隔着燃烧的车辆残骸和密集的火力封锁带,彼此无法呼应。
一次包围并没有止步于简单地分成两半,而是被连续穿插的装甲纵队分割成了四片互不相连的区域。
每一片阵地上的守军只能各自为战,彼此之间连信号弹的联络都无法建立。
电台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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