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这样不如不想,找一个人问清楚,谁都好,既然是医院总该有熟悉的人在自己身边,他努力坐起身子,身体却不听使唤了。
张述桐甚至不敢再闭上眼睛,担心那样会一睡不醒,他想去摸自己的手机,可手背上还紮着点滴,无穷无尽的虚弱感涌上身体,真够糟糕的,他意识到自己的身体从未这麽差过,甚至比野狗线那一次还要严重。
他用尽力气挥开了手臂,针头脱落,透明的药液流淌在了手背上。
等挣紮着从病床上坐起的时候,冷汗沁透了他的後背。
————还是没有看到手机。
这到底是什麽时候?是哪一年?
他看向了自己的手,接着愣住了,那双手更像是十六岁时自己的手,可是他不是已经发动了狐狸的雕像吗?为什麽会是十六岁?
可也就意味着,他的计划并没有成功?
不能再想了,愈发悲观的念头快要将他打倒,他用挂点滴的铁架作为拐杖,缓缓站了起来,却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铁架随之倾倒,点滴瓶摔在地上,玻璃的碎片溅在了他的脸上,这到底是怎麽回事,为什麽连站起来都无法做到了,可没有谁来过问他的情况,他像是一个植物人一样被孤零零地扔在了地板上。
他的身体一点点变得冰冷,就好像要悄无声息地死在这里。
忽然门被推开了,张述桐艰难地擡起头:「你————」
他嚅嗫着嘴唇,只是不等看清来人是谁,他的意识再一次陷入黑暗。
恢复清醒的时候,他又回到了病房里,只不过连病房都换了一间,这一次的环境明亮许多,消毒水的气味涌进鼻腔,似乎他的五感正在逐渐恢复。
被挣脱的针头又一次回到了他的手上,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站在床前,检查着什麽:「能听到我说话?」
「其他人呢————」张述桐虚弱地问,「我的父母,或者朋友————」
医生却打断道:「这位————小朋友,你先不要说话,你现在的情况很差,你的家属待会就到,先按照我说的做————这里有知觉吗?」
对方捏了捏张述桐的手指。
他艰难地点点头。
「这里?」
对方又在他的胳膊上按了按。
张述桐微弱地嗯了一声。
可越是这样他越是焦急,他很想说能不能先找来一个他认识的人,他还有无数的问题要问,可医生对他的话恍若未闻,又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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