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玄镇站在那里，花白的胡须因为愤怒而微微抖动，那双布满了皱纹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他看着江枫，又看了看宋殿军端进来的那盆清水，嘴角的冷笑几乎要咧到耳根。
"一盆清水？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王爷受的不是普通刀伤，那刀上有毒，老夫行医大半辈子，一眼就能看出那毒的凶险程度。你用一盆清水？你是在拿王爷的性命开玩笑！"
他身后那两个老者也跟着摇头，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屑。
宋殿军站在旁边，手里还端着那盆水，看了看江枫，又看了看葛玄镇，嘴唇动了动，像是想替江枫解释一句，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他确实也愣住了。
他知道江枫医术高明，可一盆清水能做什么？
王爷身上那三道刀伤他亲眼见过，刀口深可见骨，那些黑色的纹路像是活的一样还在不停地往外扩散。
连葛老用了几十年的家传手段都只能勉强压制，一盆水能起什么作用？
他的目光在江枫和那盆水之间来回扫了两下，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下来。
江枫懒得解释。
他只是转头看了宋殿军一眼，目光平平淡淡的。
宋殿军被那一眼看得浑身一颤，猛地回过神来，不敢再多想，快步把水盆端到了江枫面前，放在软榻旁边的矮几上，然后退后半步站定。
葛玄镇冷哼一声，把手里的药粉抖落在铜盆里，用力甩了甩袖子，拉着另外两个老者退后半步。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笃定的语气。
"尽管让他出手！老夫倒是要看看，他怎么靠一盆水救活王爷！"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宋殿军，语气变得更加严厉。
"宋统领，王爷要是出了什么差池，老夫定要直接告到京都！上报帝君！"
宋殿军没有看他，也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江枫的手。
江枫站在软榻边上，低头看着那盆清水。
盆里的水很清，干净得像是什么都没有装过一样，能够清晰地看到盆底青白色的瓷面。
他抬起右手，手掌朝下，五指微微张开，悬在水面上方，然后像是随意地勾了一下手指。盆里的水动了。
那水流从盆中升起，像是一条被无形的手托举起来的银色丝带，在空中扭动着，缓缓地汇聚到江枫的掌心上方，凝成一个拳头大小的水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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