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睁开血肉模糊的眼睛，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动。
那股撕裂神魂的力量刚刚退去，但余痛还在，像无数根针扎在他的脑海里。
然后他看到了那张脸。
很清晰，清晰得不像是在这昏暗的牢房里。
那是一张极其俊美的脸，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眉眼之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柔之气。
江枫盯着那张脸，眼神冰冷。
那人的目光落在江枫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然后他笑了。
“不愧是昆仑弟子。”
“我这一手熔魂术，即便是武尊强者，稍有不慎，也得臣服于我。”
“你……是第一个，从我的熔魂术里站着走出来的人。”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指尖落在江枫的脸上。
他在江枫的脸上轻轻摩挲，动作很慢，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江枫一动不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那人的手指从江枫的脸颊滑到下巴，然后收了回去。
他退后一步，负手而立。
“熔魂术专门针对神魂，普通人撑不过一息就会崩溃，修炼者撑不过十息就会变成白痴。就算是武尊强者，也很少有人能撑过三十息。”
他顿了顿，看着江枫的眼睛。
“你撑了整整一盏茶的时间。”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赏，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物品。
他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变得更加玩味。
“江枫，你比我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江枫没有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
他的神魂受到了极大的创伤，现在整个人的状态糟糕到了极点。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还在，但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身体里被抽走了，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他的记忆变得支离破碎，很多画面都模糊了，需要很用力才能想起来。
江枫缓缓抬起沉重的头，看着那张俊美到近乎妖异的脸。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人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我？”
他笑了笑，声音很轻。
“我叫东方绝。记住这个名字，他将会是你未来最可怕的梦魇。”
江枫的眼神微微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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