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年,于春每天卯时出摊,午时收摊,雷打不动。
天好的时候去,下雪的时候去,刮刀子一样的风的时候也去。
她穿的厚实,热菜的炉子上经常会有两个烤的焦香的红薯,甚至她还成功的烤成了鸡蛋,调配了各式的酱料,同白娴配着吃。
而白娴的衣服也是越来越精致暖和,两人说说笑笑的读过了冬,走过了春,来到了夏。
国子监门口的摊子,数她来的最早(崇义坊有房家近),走的最晚(生意太好老顾客总是加单)。
干净,好吃,不贵!
她的摊子成为了国子监学生中最有名气的小吃,从卤鸡拉面到鸡丝冷淘,甚至有头脑灵活的学生干起了黄牛,转送加价外卖,于春不得不限购供应。
卖胡饼的阿罗跟他熟悉了,有时候会递给她刚出炉的胡饼,她回他一只卤鸡翅,两人语言不通,但比划比划也能明白。
“你日日这样辛苦,若是能在这胡饼中加入羊肉大葱,价格能翻上两倍。”日子久了她知道对方是个爽朗的脾气,知道他是上门女婿,家中有两个孩子要养,家中丈人多病只是修养,妻子在家中操持家务带孩子,就凭一间新东市的安民公寓过活,他家正在白娴前面一栋单元楼。
“十五个钱的羊肉烧饼?”阿罗惊讶的张大嘴,“谁吃得起?羊肉三百文一斤,买多少钱才赚得回来成本?”
于春只是微笑,乡下农户只知道皇帝日日啃黄金做的饼,吃数十只鸡,谁能想到慈禧老佛爷也会吃开水白菜呢?
阿罗若改,她马上开的店里多进一份货,若是不改,她以后自己招人做,只是多费一个工钱,多操一份心思而已。
卖粥的王媪比她来的早,收摊也早,入了夏,生意也淡了,闻言笑道,“蛮子你就是死脑筋,于娘子脑袋活,家常的杂碎,母鸡卖出羊肉泡馍的价格,她说的话能有错,我若是你,提着束脩上门请教去!”
上了年纪的人最喜欢肯干的人,尤其是男人。
王媪脑袋活,常年在国子监门口摆摊,消息灵通,家中人正在这崇义坊做小吏,早年战乱也是发过财的,在永兴坊和新东市都有宅院,属于小贩中的扫地僧。
“要拜要拜,您老慢点,这摞咸烧饼您家去带上,省得做哺食了!”
“走啦走啦,你们年轻,能熬,我这个年纪,站了一上午腿就肿了。”
众人都是一笑,谁不是肩上一大家子人?
曹荣第一次觉得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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