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精神与情感,也因为空间上的这种限制、安稳,一同被圈禁起来了。在这样的一个舒适区里,他觉得一切都已相当美好,可忽然有一天,因为什麽缘故,他看到了更加新奇或者宏大的东西那可能是一次意外,将他从生活当中强行抽离,逼他不得不远走、去体验不同的生活模式、见识更多的未知事物。
於是这时候他可能才会忽然意识到自己从前的处境,意识到那种规律和稳定在为他提供愉悦和幸福的时候,也将他同这个世界隔绝开来了。
现在他接触到了更多的东西,再回头看从前的生活时,忽然觉得那种模式既枯燥又狭小,已完全不想再回去了。
可对於普通人而言,「不想再回去」这种事是极度的奢望。於是只能自嘲「我的心野了」,将这种对未知向往与探索的天性、本能,贬斥为一种不切实际的妄想。
现在李无相就觉得,自己身上或许发生了这种事—
可以有人,或者什麽东西,强大到这种地步、做到这种地步吗?他可以熄灭恒星、操弄因果!
神通可以做到这种地步吗!?
这的确是他未曾见识、领教过的,崭新的境界!
「这不只是你在展示诚意吧?你是在把你的神通本身给我看。」李无相叹了口气,「你了解我,就知道我会很想要这种境界,或者至少见识这种境界。」
太浊大君说:「我还知道,你想要这种境界,不会是为了征服、毁灭,而就只是想要遨游宇宙洪荒,见识未见之事。」
「你说对了。你这样的,在世上算什麽水平?还有比你更厉害的吗?」
「没有了。」
「我有可能到你这种地步吗?」
「没有。」
「————」李无相沉默片刻,又问,「我现在这样没有可能?那要是我归入了大空明了,是不是就有可能了?」
「也没有。」
李无相有点急了:「什麽意思?我都成了你的一部分了,还是没可能?是哪种没可能?你们不会允许还是」
「从根本上没有可能。世上的许多事情从根本上都没有可能,就像你的躯壳可以练得金刚不坏、万古长存,但无论怎麽样你还是你,你不会变成一块石头。」
「其实是可以的—」李无相了说了这句话就停下来了。理论上的确可以,但在这种情境下算是诡辩和抬杠了。他明白太浊的意思了,因为某种原因,人永远无法成为他,而他的这种神通可能就与他的某种本质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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