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点点头:「我的事我自己自然是清楚的。我是入劫了,但这不正是修行中的常事吗?你如果要帮我,就帮我除灭血神教,还给世上一个朗朗乾坤,这也算是除去一些我的心魔了。」
李无相闭上眼睛,沉默片刻,站起身:「好。那我就待在这里。师姐,都需要我做些什麽?」
「我要你这些天先在营中走一走、看一看,看我哪里还做得不好。有些事情我是当局者迷,我希望你能从我这里想一想,再从营中人那里想一想,然後再告诉我哪些做得对、哪些做得不对。」
李无相点头:「这我办得到。」
「还有对碧心湖的战事。你和娄何的头脑都比我要灵光,再过几天就大致知道我们能聚起多少人,那时候你们要再帮我想一想,这一战之後应该怎麽办。
唉,我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实在不适合做这些事。」
梅秋露说了这些,递给他一块军牌。这块军牌跟李伯辰开给他的那枚形制一模一样,有区别的只是上面的字——这上面只有两个用刀笔刻出来的字:帅令。
李无相接过了,又说:「好。」
然後他握了握梅秋露的手:「师姐你再歇一歇,不要担心。我这就出去看一看。」
梅秋露的脸上露出柔和的笑容:「好,你们去吧。」
李无相站起身,在娄何肩上拍了拍,同他一起走出帐外。
而梅秋露还在小床上坐着一李无相走出去之後,她整个人都像是僵住了。
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阳光,又看着李无相和娄何两个人在小小窗口中走远了。
接着她像是一个凡人那样,因为眼睛长久地被日光照耀,又变得泪眼婆娑,然後从眼角流出泪水来。
梅秋露擡起了手,但这回不是去擦泪水,而是盯着李无相快要消失在小窗边缘的背影,慢慢在掌心现出一柄小剑。修到阳神时早已人剑合一,要凝出飞剑只是一念起的事情。可她手中的这一枚却凝聚得很艰难,像是一道明暗不定的光,慢慢闪烁着,每每即将成形,却又变成一道虚幻的光影。
一滴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滴落在剑光上。於是因为这一滴水,小剑终凝实了。随後它在掌心上嗡的一声飞起,悬在半空、指向李无相的背影,剧烈颤抖着。
「你这是在害他。」一个声音忽然说。这是从梅秋露的胸膛中发出的声音,比她本人说话要更加郑重其事一些,很威严。但这种威严并不显得冷酷淩厉,却另有一种柔和的包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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