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秒，他开口：“陈汐，我明天带你去谈场地，后天回来，公司这边你以后是直播间的第一批班底，这个位置我想留给信得过的人。”
他说话的语气很平，说得很自然，像在说一件早该说的事。
陈汐按着他手腕的手指，松了一点。
“我……”她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他说这些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她，语气里没有哄骗的意思，也没有施舍，就像把一条路放在那里，走不走随你。
“你愿意跟我，就继续。”他说。
这句话落下来，房间安静了两秒，只有窗外江水轻轻拍岸，远处一盏渔火明明灭灭。
陈汐还扶着床头柜。她低着头，目光落在地毯的花纹上，心跳得乱七八糟。脑子里潮起潮落，一会儿是涨潮的浪，一会儿是退潮的沙。那些慌张和犹豫像岸边的脚印，被一层层漫上来的水抚平，一寸一寸矮下去，浅下去。
她说不出话，只是把扶着柜子的那只手，慢慢地垂了下去，落在身侧，像退潮后露出的滩涂，安静下来。
而在林七烨的脑海里，系统的声音第三次响起来：
【符合条件的女人：陈汐，进度：30/100 → 40/100】
【奖励：魅力+10。】
像是月光落进江心，眉眼间的疲惫被抚平，气息沉下来，整个人稳得像潮平时的水面。他站在暖光里，影子落在地毯上，纹丝不动。
窗外的风也安静了。窗帘垂着，灯带的光晕着，江面平得像一面镜子。
夜色看了她两秒，没有多余的动静。窗帘被风掀起一角，又落下，露出窗外一线深蓝夜空，又遮住。风从肩头拂过去，带着江水的凉，她微微一缩，又慢慢放开，风顺着肩滑到背后，钻进夜色里，没了声响。
她没有立刻抬头。
“抬头。”夜风里的声音说。
她这次抬得比上次快。眼睛湿漉漉的，像被江水洗过，瞳仁里映着灯带的白光和窗外整片夜色。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浅又急，像江面被风吹皱，一层一层地起伏。
夜色看着她，江风拂过窗棂，发出很细的响，像风在芦苇上滑过带起的那点微弱摩擦。窗帘从肩头松下来，夜色往两边分开，露出窗外一小片更深的蓝，和一点岸上的灯。
陈汐整个人都在发烫，像站在盛夏正午的江边。她能感觉到夜风在脸上、身上一步一步地走，走到哪里，哪里就凉一下，又热一下。她身上每一寸感知都变得特别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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