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鳞趴在潮水退去的地面上,浑身是血,但胸口还在起伏——活着。
阿尘跪在他身边,想扶他,又不敢碰,手足无措地喊:"墨鳞!墨鳞你听见没有!"
墨鳞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他看见阿尘,嘴角牵了一下,像是想笑。
"……活着。"他哑着嗓子说,"锁……锁上了?"
"锁上了!"阿尘用力点头,"渊潮被锁死了!你听见没有,锁上了!"
"好。"墨鳞说,"……那就好。"
他闭上眼,又昏了过去。
沈听澜快步走过来,蹲下,给墨鳞做检查。扫描仪上的数据跳了一会儿,她松了口气:"死不了。鳞片褪了大半,体内的深渊能量在消退——被刚才那一按,连根震散了。"
她顿了顿,看着扫描仪上另一组数据,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相位锁……完全稳定了。授权序列……被重写了。主控站……重新运转了。"
"重写?"林诗音坐在地上,浑身湿透,"谁重写的?"
"陛下。"沈听澜说,"刚才那一按,不只是镇压渊潮——他把相位锁的授权也一并改了。新的授权序列……不再需要'以身为导体'了。"
林诗音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低下头,轻轻笑了一下。
"我爹。"她说,"嘴上不说,事都做完了。"
她抬头,看着主控站空荡荡的穹顶——那里,什么都没有了。那只手,早就消失了。
"他走了。"沈听澜说。
"嗯。"林诗音说,"他从来都是这样。来了,按一下,走人。"
她顿了顿,又说:"但他来了。"
——他总是会来的。
在她真的撑不住的那个瞬间。
主控站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监测设备规律的滴滴声,和墨鳞平稳的呼吸。
阿尘跪在墨鳞身边,看着他褪去鳞片后露出的苍白面孔,忽然问:"沈姐姐,他胸口的印记……还在吗?"
沈听澜低头看了看扫描仪:"在。但被重写了——从'钥匙',变成了'守卫授权'。他以后,可以接管主控站的日常维护。"
"那……我眉心的呢?"阿尘问,"也被重写了?"
沈听澜看了看他的眉心,又看了看扫描仪,说:"嗯。你的密钥,被改成'继承人授权'了。你爹娘当年锁进设备的那段序列,被陛下替换成了新的——你不需要像他们那样,把自己烧进设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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