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自己眉心的印记。
"爹,娘。"他小声说,"我来了。"
第二天一早,一艘灰白色的小型星舰,从临渊城太空港升空,朝沉星的方向飞去。
星舰不大,四个人——沈听澜、林诗音、阿尘,还有那个浑身黑鳞的墨鳞少年。他是在出发前醒来的。醒来时他谁都不认识,怕光,怕声音,缩在角落里发抖,唯独看见阿尘的时候,安静了下来。他跟着阿尘,像影子。
"他为什么不说话?"阿尘问。
"声带被深渊能量灼伤了。"沈听澜说,"能不能恢复,看运气。"
"他叫什么?"
"不知道。"沈听澜顿了顿,"档案里查不到。他像是……深渊那边'造'出来的。但他体内的密钥序列,又确实是封存装置授权的血脉——很奇怪。他应该是某个守渊人的后代,被深渊抓走,改造成了这个样子。"
阿尘看着蜷在角落的墨鳞,看了很久。
"那他爹娘,也是守渊人?"
"可能。"沈听澜说,"也可能不是。深渊造他,是为了当'钥匙'——但他自己不知道。"
墨鳞似乎听懂了"钥匙"这个词。他抬起头,看着阿尘,张了张嘴,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
阿尘听不懂。
但他觉得,墨鳞想说的,不是"钥匙"。
星舰航行了大半天,沉星的轮廓出现在舷窗外。
那是一颗灰褐色的星球,表面坑坑洼洼,看不出任何生机。星舰绕着它转了一圈,在赤道附近找到一片相对平整的区域,缓缓降落。
降落点附近,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建筑。
那是一座主控站——金属结构,半埋在风沙里,外壁爬满锈蚀,几根断裂的天线歪斜着,像折断的手指。只有塔顶的一盏红灯,还在亮着,一明一灭。
"主控站。"沈听澜说,"封存装置的中枢。当年,你爹娘就在这里值班。"
阿尘站在主控站前,仰头看着那座锈蚀的金属建筑。
风沙吹过,他眯起眼。
"走。"他说,"进去看看。"
主控站内部,比外面更荒凉。
大部分设备已经停机,控制台上蒙着厚厚的灰。应急灯沿着走廊一盏一盏亮着,发出昏黄的光。空气里有一股陈旧的、铁锈混合着机油的味道。
沈听澜走在前头,一边走一边用扫描仪记录。她在一扇厚重的合金门前停下来,门上的读卡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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