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茶摊。
茶摊没有招牌,就一张旧桌子,几条长凳,一个黑陶壶。老板是个瞎子,六十多岁,姓什么没人知道,大家都叫他盲叔。他眼睛看不见,耳朵却灵得吓人——隔半条街,他能听出是谁的脚步声。
阿尘常来茶摊帮忙搬货。盲叔管他两碗茶,一个馒头。
这天下午,阿尘扛着一袋茶叶,吭哧吭哧走进来。盲叔坐在桌后,手里摩挲着一只茶碗,忽然开口:"小子,你停一下。"
阿尘把茶叶放下:"咋了,叔?"
盲叔没有接话。他侧着头,听了一会儿——很认真地在听。阿尘站在原地,不敢动。
半晌,盲叔开口,声音有点沉:"小子,你心里头,住了个东西。"
阿尘一愣:"叔,你说啥?"
"你心跳不对。"盲叔说,"正常人的心跳,是'咚、咚、咚'。你的心跳,是两个声音——一个是你自己的,还有一个,藏在后头,跟着你跳。跟得紧紧的。"
阿尘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又摸了摸眉心。
"你眉心的东西,"盲叔说,"不是病。是'序列锁'。"
"……序列锁?"
"我年轻的时候,见过一个跟你一样的人。"盲叔摩挲着茶碗,"封存装置的最后一任技术员。他胸口,也有一个你这样的印。走起路来,心跳也是两个声音。"
阿尘在他对面坐下:"叔,你说的封存装置,是什么?"
盲叔沉默了一会儿,说:"白塔星地底,压着一条缝。缝里头,是深渊。几十年前,有人造了一套装置,把那道缝锁住了——叫封存装置,也叫相位锁。锁住之后,深渊的东西出不来,城里的日子,才过得下去。"
"那……那个技术员呢?"阿尘问。
盲叔摩挲茶碗的手停了。
"沉星,有个主控站。"他说,"是那套装置的脑子。几十年前,主控站出了事,断电了。相位锁眼看要松——那个技术员,把自己接进了设备里,用命撑住了最后一轮锁。撑到增援赶到。"
他顿了顿:"守渊人。干这行的,都是这么走的。"
茶摊里安静了很久。
阿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过了一会儿,他问:"叔,那个技术员……他叫什么?"
"记不清了。"盲叔说,"几十年了。就记得他有个孩子,托给了城里的一个瘸腿武师。"
阿尘猛地抬起头。
盲叔没有看他。他端起茶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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