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这个名字记下来,正要往下查,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殿下。"副官的声音有些紧,"出事了。"
"进来。"
副官推门进来,脸色不好:"临渊城北仓,出事了。赈灾粮……没了。"
"没了?"
"一整仓,三十万吨。"副官咽了口唾沫,"不是被偷,是凭空没的。仓库完好,锁没动,粮却空了。现场……"他犹豫了一下,"现场的墙角,有蓝色的光。很淡,还在闪。"
林念白放下笔,站起身:"带路。"
临渊城北仓,灯火通明。
仓库大门开着,门口围了一圈守备军。林念白走进仓库,脚步在门口顿了一下——仓库里空荡荡的,三十万吨粮食,一粒不剩。地面干干净净,连个粮袋的痕迹都没有。只有最里面的墙角,有一小片极淡的荧蓝色光,像水渍一样,贴在墙根,一明一灭。
林念白蹲下身,看着那片光。
她没有碰它。她见过这种光——在行宫的档案室里,在关于"深渊"的绝密卷宗里,她见过一模一样的颜色。
"封锁仓库。"她站起身,"今晚的事,谁也不许外传。"
"是!"
她走出仓库,站在夜色里,看着北仓外那条通往老城区的街道。老城区那边,一片安静。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今天下午,林诗音好像说过,她在老城区认识了一个瘸腿老拳师。
同一片夜色下,老城区,拳馆。
陈四两的拳馆,在一条窄巷的尽头。说是拳馆,其实就是一间老房子,门口挂着一块旧木板,上面用墨写着两个字:陈拳。
晚上,拳馆里还亮着灯。十几个半大的孩子,正在屋子里打地铺——都是老城区没人管的孤儿,白天捡废品、讨饭,晚上来这里睡,陈四两管他们一顿饭,教他们几个把式。
阿尘也在这里。他睡在最靠门的位置,枕着那个破布袋,眼睛却睁着,看着房梁。
他脑子里还在想白天的事。
那个台上的人,眼睛里那线蓝光……
他正想着,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杂乱的,急促的,正朝拳馆这边来。
阿尘一骨碌坐起来。
他刚坐起来,拳馆的门就被一脚踹开了。
门外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穿黑皮衣的高壮汉子,脸上有一道疤,手里提着半截铁棍。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人,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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