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干净净,只剩下犄角与日轮。
"镇瞳永世。"他低声重复着先祖记录里的那句话,抬起头,看着那具骸骨,"锁已经重启了。那只竖瞳,不会再醒。"
骸骨沉默着,没有回应。
但石室深处,那道苍老的、像是叹息一样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这一次,它很轻,很缓,像是放下了什么东西。
"……好。"
他看见了烛最后的样子。
烛没有死于背叛者的围攻。他镇住了异变,也镇住了那只能看见诸天的眼。他用自己作锁,把竖瞳压在本源宇宙的最深处。但他知道锁会松动,知道背叛者的血脉会繁衍壮大,会窃取他的名号、他的权柄,会忘记他做过什么。
所以他把印记一分为三,散落在诸天。
血脉,镇印,备手。
三印合一,锁才能重启。
"薪火不灭。"
那道苍老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只有这四个字,却像一道雷,劈开了他面前所有的迷雾。
薪火不灭。
他站在原地,很久没有说话。掌心的纹章微微发烫,像是替那具骸骨,替他血脉尽头的那个存在,说了最后一句未尽的话。
他忽然明白了系统的由来。明白了那些孩子意味着什么。明白了自己这一路走来,为什么每一次濒死,都会有一道力量把他拉回来。
不是天赐。
是烛的遗志。是血脉的薪火。
他低头,看着那具重新归于沉寂的骸骨,缓缓弯下腰,行了一礼。
"薪火不灭。"他说,"我记住了。"
他转身,大步走出禁地。
禁地的事,到此为止了。
他先去找了古尘。
除秽司的案后,古尘还是那副样子,独臂,抽烟,烟气熏得整间屋子雾蒙蒙的。看到林七烨进来,他磕了磕烟杆:"禁地的事,成了?"
"成了。"林七烨说,"锁重启了,竖瞳不会再醒。但撬锁的人,还活着。"
古尘抽烟的动作顿了一下。
"沈长老。"林七烨说,"当年提议裁撤除秽司的人,最近又动了。他手上沾着暗金色的痕迹——那种东西,只有碰过烛的遗物才会有。司正,你查他多久了?"
古尘沉默了很久,把烟杆放下,从案下摸出一本泛黄的册子推到他面前:"除秽司立司以来,历任司正、执事、外勤,一共一百零七人。活到现在的,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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