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求情,你是不是容不下人?
许有壬以为,皇帝也好,陈修瑾也好,都会上当的。
只是很可惜。
哪怕他这么说了,陈修瑾也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十分的平和。
而赵云房的神色却是有些严肃了。
赵云房的目光在许有壬脸上停留了片刻。这位平时总带着几分温和笑意的天子,此刻面沉如水,原本懒散的坐姿也微微坐直了。
他当然听得出许有壬话里的机锋。什么 “太宗文皇帝”,什么 “太祖”,无非是拿前朝的仁君来压他,拿 “言路” 二字来堵他的嘴。
若他今日不肯松口,便是容不下言论,便不是圣君。
若在往常,赵云房或许会一笑而过,甚至顺着话头给个台阶。
毕竟他并不喜欢在朝堂上与人争锋相对。但今日不同。
许翰说的那些话,已经踩到了他的底线。而许有壬此刻的求情,更让他觉得,这些士族,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慢慢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出了鞘的刀子,冷冰冰的。
“许卿,此言错了。”
他缓缓地说道,目光从许有壬身上移开,扫过满朝文武,最后又落回许有壬脸上。
“大唐太宗皇帝时候,太祖时期也罢,他们那个时候不以言获罪的原因,是因为这些人的出发点是好的。”
“可是许翰呢?”
此时的赵云房已经不称呼许翰为许卿、或者许相了,而是直呼其名,这意味着他对于许有壬的容忍度也到了一个极限。
“他凭空诬陷陈氏、更是在暗中做了许多事情。”
说到这里,赵云房冷笑一声,他本来是想要给这些士族留一些脸面的,而如今,这些人既然如此,那这个颜面他也就不必再为他们留了。
“你瞧瞧这个吧!”
说着,冲着一旁的内侍使了个眼色,那内侍便直接从袖子中拿出来了东西,走下台递给了许有壬。
许有壬楞然地看着那内侍,继而又在赵云房的示意下看着那奏疏。
那是一份并不起眼的密奏,封皮已经有些发黄,边角甚至磨出了毛边,像是常常被人翻看。
许有壬看着那封皮,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赵云房一眼,却见皇帝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神情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嘲讽,仿佛在等着看他如何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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