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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翰以及士族的临死反驳在他的眼睛中如同丑角一样。
但赵云房也知道,这场戏不能再看下去了。再让陈修瑾说下去,许翰恐怕当场就要气得吐血而亡。
逼死许翰事小,陈氏名声落上了灰尘事大。
他还需要陈氏的名声、以及陈氏本身来做一些事情呢。
于是,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打断了陈修瑾的话。
“好了。”
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
陈修瑾立刻收住话头,退后一步,重新恢复了一副恭谨的模样,十分谦逊的站在那里。
倒是赵云房看着陈修瑾这幅装模作样的样子,下意识的想要笑一声,但最终还是崩住了。
而许翰则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抬头看向赵云房,眼中满是期盼,希望皇帝能主持公道。
赵云房却没有去看许翰,而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满朝文武,然后说道:“许相忠心可嘉,但修瑾所言,也不无道理。”
“朕知道,你们都是为社稷着想。”
“只是,此等事,若无实证,便不可妄加揣测。”
“陈氏千年以来,对朝廷忠心耿耿,从未有过不臣之举。今日许相仅凭门生众多,便指其谋逆,确实过了。”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似乎是在斟酌用词。
许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能听出来,皇帝虽然语气平淡,但已经给此事定了性,许翰的指责,是一种“过了”的行为。
赵云房接着说道:“不过,许相也是出于一片公心,朕自然不会因此治他的罪。”
“只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陈卿受了委屈,朕若是不给个说法,也说不过去。”
赵云房沉吟片刻,说道:“许相年岁也高了,又经受如此风波,身子骨怕是吃不消了。”
“依朕看,不如许相便卸下身上的职务,暂时在家中修养,以此安养天年。如何?”
这句话一出,许翰如遭雷击。他终于明白,自己彻底败了。
皇帝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将他从权力的巅峰推了下去,而且是打着“安养天年”的旗号,让他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许翰跪在地上,身体微微发抖,却已经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屈辱和愤怒。
但他不敢发作,因为他知道,皇帝已经给了他台阶下。若不识好歹,等待他的将是更严厉的惩罚。
他只能匍匐在地,声音沙哑:“臣……谢陛下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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