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被压抑太久之后终于能说出来的苦涩。
安民之抽出一本刊印精良的刻本,放在原稿旁边:“这是刊行本。除了序言是他写的,正文每一字、每一句都是我的原稿。连我写错后涂改的痕迹都没改。”
陈修瑾没有说话,拿起原稿,又拿起刊行本,一页一页地对照。
房间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翻纸的声音,沙沙的,像是秋风吹过林梢,又像是暴风雨即将来临前的片刻宁静。
良久之后,他抬起头。
一双平静的眼眸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但他的下一句话却让那个年轻人差点当场掉下泪来。
“原稿笔迹、墨色、纸张年份均属实,与原稿和刻本内容高度一致。本案事实清楚,现在登记在册。”
他顿了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学生姓安——”
年轻人深吸一口气:“安民之。”
“崇宁元年入太学,崇宁五年写成《河防十策》。”
“学生从崇宁五年开始四处状告,可没有人相信学生,一直状告无门.....”
“今天有人信了。”
陈修瑾蘸了墨,在登记册上端端正正地记下这几个字:“你回去等消息。十日之内,教育署会派人去你家取证。如果核实无误,原稿归还于你,刊行署名权也会更正。”
安民之站起来,深深一揖,转身走出房门的时,脚步明显比进来时轻快了许多。
走到门口,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看着端坐在台上的陈修瑾,安民之下意识的有些想要落泪。
他在心中暗自发下誓言。
若自己的冤情得以疏解,他这辈子.....便是陈氏的门生了,凡陈氏之令,无有不从。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接下来的十天里,类似的场景在教育署御史台衙门的南廊房里反复上演。
有人带来了原稿和署名被窃的刊行本,证据确凿,当堂登记;有人没有物证,但提供了人证,当年亲眼看过他原稿的同窗。还有人更惨,原稿被山长收走,连底稿都没留下,只能凭记忆复述当年的文章内容。只得一一记录,又将记录稿与当年刊行的文章逐一比对。
夜晚的府衙十分亮堂,灯火通明,没有人在休息。
不少人在经历了短暂的迷茫后,就开始辛勤工作——有人下来了,自然要有人上去。
那么.....
当一场席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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