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
“我实在是不相信这世上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因而心中留了一个心眼。”
“在逃难的时候,那救了我的黑衣人的声音与那郭药师的声音一模一样,所以我心中才有了怀疑。”
“如今看到王爷英伟气概,我实在不愿相信,如此英伟之人竟然与金人蛮夷勾连。”
他死死的握着陈绍的双手:“此话我今日与王爷说了,来日还会与陛下所说。”
“王爷若是怕了,便在这几日找个由头,将我直接沉入这浮沱河当中,令会之的魂魄守着这一片故土也就罢了。”
“若是王爷不怕,这话等到了汴京城,我便一五一十,将全部告知官家。”
秦桧的话语太过于冷静克制,也太过于理智,让一旁的岳飞都有些震惊,而陈绍则是大笑一声说道:“会之不必担忧,便安心的等着回汴京城就好。”
“陈氏之心,万古不变是一回事,官家与太上皇不同也是一回事。”
“会之安心抗敌便是。”
说完这话之后,又说了一些安抚秦桧的话,这才是起身准备回返,而此时的岳飞则是感慨的看着秦桧:“不曾想到,那群读书人中也有如会之这般的硬骨头。”
秦桧看着感慨的岳飞,神色有些许羞愧。
他低声道:“实则在被金人抓住的时候,会之也动了些许投靠金人的念头,只是左右一刻的妄念后,便不知为何突然坚定了心中的信念。”
“那时候,会之的老师死在会之面前,以死明志,这一缕志向震撼了我,而后会之在地牢中煎熬许久。”
“每每当我又熬不住了的时候,脑海中便不自觉的出现老师临死之前的面孔,他仿佛在问我,“会之啊,难道你要做卖国贼吗?”,一遍遍问话,一遍遍煎熬。”
“有时候我也在想,若是当年在遭受酷刑的时候稍微动了些许心思,如今的我会不会完全不同呢?”
岳飞看着秦桧,语气坚定的说道:“不会的。”
“能熬过此等酷刑,又怎会心生变故?”
唯有陈绍在心中叹了口气,他知道,秦桧说的是“真”的,就是那个如果稍微动了些许心思,结果会不会不同的自我扪心自问。
历史中的秦桧不就是如此吗?
秦桧最初并不是奸臣啊,就像最初的严嵩也并不是奸臣一样,他们两个最初的时候都是最坚定的主战派。
很可惜的是,或许是历史的魔咒,也或许这是人性格的劣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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