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官服品级不低,还是皱起了眉头。
“这位大人是……”
“陈绍。”
两个字的工夫,演武场上的气氛变了。
王禀身子一僵,下意识地站直了几分。
张孝先的脸色也变了,但不是因为敬畏,而是因为警惕。
“原来是陈宣抚使。”
张孝先拱了拱手,语气依然端着:“下官正与王将军商议军务,不知宣抚使驾到,有失远迎。”
“不必远迎。”
陈绍走到他面前,目光平视着他:“本官方才听到张通判说,那些当兵的受点伤就伸手要钱,这叫什么规矩。本官想问问张通判,你觉得这叫什么规矩?”
张孝先脸色微变,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下官的意思是,军中以服从为天职,朝廷养兵千日,用在一时。这些兵卒既然吃了朝廷的俸禄,受点伤本就是分内之事,不该....”
“不该什么?”
陈绍打断了他:“不该要抚恤?不该要那每月区区八百文钱的抚恤金?”
他往前踏了一步,这一步走得不大,但张孝先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张通判,你每月俸禄多少?”
张孝先一愣:“这……下官每月俸禄加上各类贴补,大约十五贯。”
“十五贯。”
陈绍点了点头:“那些兵卒,断了一条腿,朝廷给的抚恤金是每月八百文,折合不过半贯钱。你拿十五贯俸禄的时候,可曾觉得自己拿得太多?”
张孝先的脸涨得通红:“宣抚使此言差矣!下官寒窗苦读二十载,方才入仕为官,与那些目不识丁的兵丁岂能相提并论?”
“说得对。”
陈绍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确实不能相提并论。”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演武场上那些远远围观着的士兵。
“张通判寒窗苦读二十载,是为了治理国家、安抚百姓。这些兵卒不需要寒窗苦读,但他们替你挡在边境上,让金人的刀砍不到你的脖子。你觉得他们不配与你相提并论,但本官想说的是......”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钉到张孝先的脸上去。
“没有这些目不识丁的兵丁,你连站在这里说风凉话的机会都没有。”
演武场上鸦雀无声。
张孝先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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