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们安排的人……”
“不用。”
陈绍打断了他:“让他们来。”
竹叶愣了一下,但看到陈绍的眼神之后,什么也没再问,拱手退了出去。
陈绍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窗外的梅花已经开了大半,红艳艳的一片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精神。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喊了一声:“安叔。”
陈安立刻就推门进来了:“大郎君有何吩咐?”
“备车,今晚我要去一趟行在。”
“去行在?”
陈安愣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问道,“大郎君是要去见官家?”
“嗯。”
陈绍的语气很淡,“临走之前,有些话要跟官家当面说清楚。”
是夜,行在。
赵佶的御帐里还亮着灯,帐外风雪已停,夜空中露出一轮冷月。
赵佶今日没有写字,也没有画画,只是坐在御案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神情有些恍惚。
梁师成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今天朝堂上的事,他已经听人说了。官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驳了耿南仲的奏议,这是他伺候了赵佶几十年,头一回见到的事。
帐帘忽然被人掀开,一阵冷风灌了进来。梁师成正要呵斥,看到来人之后,立刻把话咽了回去,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陈大郎君。”
陈绍点了点头,走到御案前,拱手一礼:“臣陈绍,参见官家。”
赵佶抬起头看到他,眼神里忽然多了一丝神采:“你来了。”
他的语气,不像是皇帝在跟臣子说话,更像是一个被困了太久的人终于等到了一个能说话的人。
“朕今日一直在想一件事。”
赵佶放下茶盏,站起身来,走到那幅《江山万里图》前,背对着陈绍,“你说大宋的军队当年也曾横扫六合、威震四方。太祖马上得天下,太宗的铁骑曾让契丹人闻风丧胆。可到了如今,连一个傀儡般的金国都打不过,这是为什么?”
“因为脊梁断了。”
陈绍说道。
赵佶转过身来看着他。
“武将被打压得太久了。从狄青开始,到如今的宗泽,哪一个不是战功赫赫,哪一个有好下场?理学那些人把持朝政几十年,把武将的地位压到了有史以来最低。一个七品文官就能对一个三品大将指手画脚,这样的军队,怎么可能打胜仗。”
赵佶沉默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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