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总说,二十六岁还很年轻,什麽都来得及。」男人看着墓牌,声音低沉,「我们本来打算今年搬家。她想要一个带阳台的公寓,养几盆花。」
他顿了顿。
「虽然她总是忘记浇水。」
伊森没有接话。
男人低头看着手里的白玫瑰,过了很久,才说:「她是我妻子。」
伊森沉默了。
死亡并不会因为一个人已经足够年老,就变得可以承受;也不会因为一个人还足够年轻,就稍微手下留情。
死亡从来不讲道理。
它有时候甚至没有理由。
只是突然出现,然後带走一个人。
伊森看着那个男人,又看了一眼那片新覆上的泥土,想到了自己的能力。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她已经被放进墓穴,泥土已经覆上,亲人已经哭过,牧师也念完了悼词。
所有人都在努力接受一个无法改变的结果。
伊森有一瞬间,真的想问那个男人。
她是怎麽走的?
什麽时候走的?
你想不想有另外一种可能?
可那几个问题刚刚浮上来,就被他自己按了回去。
这里是墓园。
葬礼已经结束了。
伊森忽然意识到,拥有奇蹟,并不意味着可以随时使用奇蹟。
哪怕拥有复活的能力,也不能走进墓园,指着每一块墓碑问:你们谁还想回来?
那不是仁慈。
只是傲慢。
所以,他最後什麽也没问。
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对不起。」
男人闭了闭眼。
这三个字,他今天大概已经听过很多次了。
可有时候,人能说出口的,也只有这三个字。
「谢谢。」男人低声说。
伊森没有再说什麽。
他陪那个男人站了一会儿。
阳光很好。
风吹过墓园,白玫瑰的花瓣轻轻颤了一下。
远处,罗斯奶奶的葬礼还在继续。
而在这里,另一个告别刚刚结束。
一个二十六岁的女孩,今天下葬。
伊森这才发现,自己以前对死亡的理解似乎有些简单。
很多时候,他觉得人死了,就是一死了之、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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